方锦羡把课业不轻不重拍回桌上:“没空。”
“小气鬼。”虞栖见啥也没听到,起身朝后院走,“不跟你玩了,我找允执去。”
盯着她消失的背影,方锦羡有些懊恼。
她不过是好奇,先帝于她,与其说是亡夫,不如说是一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
而他,却因为那点连自己都厌弃的占有欲和自卑作祟,摆出拒人千里的嘴脸。
他明明有很多时间,至少对她,他总能挤出时间。
控制不住被她吸引,控制不了因她波澜,这已经足够糟糕。
他还要因为处理不了自己的情绪,连怎么和她相处都不会了。
非要将她推远,破坏眼前还算轻松的关系吗?
讲故事
晚膳后,虞栖见才开始处理今天堆积没干的条陈,处理到一半,方锦羡来了。
他换下白日那身蟒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少了些逼人的威压,倒显得身子更清隽挺拔。
虞栖见用炭笔写着字,警惕地瞥他一眼:“掌印有事?”
别是有什么活要她干,这班加得没完没了。
方锦羡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站定,目光扫过她笔下的条陈,又落到她脸上。
烛光柔和,映得她眉眼也少了白日的跳脱,平添几分静谧。
他抬手,屏退宫人,让殿内只有二人。
虞栖见防备地看着他:“干嘛,跑来杀人灭口?”
方锦羡还是那张淡漠的脸,随手拉过椅子坐到她对面,随意地坐下靠着,目光直视她漂亮的眼睛:“讲故事。”
虞栖见慢半拍地眨眨眼,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等等!”
方锦羡沉默。
她加快写字速度,首次用“准”和“驳”批完剩下的事务,又飞快把桌子整理干净,朝着软榻去,自己爬上去后拍拍对面的桌子:“来这里来这里。”
方锦羡扫过去,那边有茶和点心,还有肉干。
他好笑地走过去坐到对面,虞栖见便殷切地倒茶:“这些都是咸口的点心,你要不要甜的我喊霜兰送来?”
“不必。”
虞栖见做了个请的动作:“我准备好了,洗耳恭听。”
方锦羡又问出那个问题:“想听先帝还是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