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羡竟从她略显夸张的话中听出少许关切之意,不自在地垂眸,语气却听不出什么:“知道了。”
虞栖见看他听话,满意点头,这个甲方越来越好沟通,她上班都得劲起来。
自顾自捏起一块栗子酥吃起来:“御膳房新来的江南师傅,手艺真不错。”
方锦羡不再推拒,拿起一块品尝,目光不自觉往她脸上瞟,口中是个什么滋味都不抵她悠闲自得的满足神情。
似乎所有吃食到她嘴里,都是欢愉的调味剂。
看着看着,无端生出一种羡慕。
这令他平白变得有些刻薄:“娘娘很闲?”
好狗
听出他要赶人,虞栖见连忙正经:“别啊,唠会儿,我刚听说我娘明天要进宫。”
比起初识的谨小慎微,装模作样,方锦羡察觉她近日是真的脱下面具了。
随性、知足、性情、偶尔温柔有趣起码对待赵砚是如此。
他反思自己,怎么只看到好的。
这个女人明明还懒惰、不守规矩、巧言令色、字很难看、吝啬比如谢礼只是几块被吃剩的点心。
刚想到这,虞栖见已经凑到案前,不满地敲了敲桌子:“喂,你怎么老走神,我说话那么不抓耳吗?总发呆,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我们好歹是”
“然后呢?”方锦羡移开视线打断她。
虞栖见撑着桌子直勾勾盯着他:“我‘病’了半月,她肯定要问东问西,虞家目前所求,是外戚之权,明日她若有什么要求,或逼得紧,我便只能用你和司礼监当挡箭牌了,你记得配合我呀。”
本是不容置喙的陈述语气,因为最后一个“呀”字,拐了个弯,好似在商量,又似在请求。
尾音像一片羽毛搔过他耳廓。
荒谬的很痒。
方锦羡没看她的眼睛,侧过头,目光落在案头那叠永远整齐的奏章上。
声音比平日更淡更干:“娘娘不必如此。”
“什么不必如此?”虞栖见歪头,不解。
“此乃司礼监的分内之事。”他恢复平静,公事公办。
“哦哦。”虞栖见松了口气,又蹙眉,“但你是不是有点不耐烦?”
方锦羡:“”
他几时不耐烦?
虞栖见:“这是我自己的事吗?”
方锦羡:“”
见他眉心微蹙,仍不看她,她轻叹:“算了,下次不想商量可以直说,我们既是合作,我必不会强求你,反正事在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