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银——”
沈银没看他。
他径直从季怀瑾身边走过。
季怀瑾伸手想拽他的胳膊,手指头碰到了他的衬衫袖子,棉布被指尖捏住了一角。
沈银抬手,对着孙哲的左脸,抡圆了扇过去。
啪——
那一声脆响在花坛和开水房之间炸开,孙哲没来得及反应,沈银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掌落在右脸上,孙哲整个人被打得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他下意识抬手想挡,但沈银的手已经收回去了。
右脸颊上又是一个手印,和左边的刚好对称,红印子在白净的脸上格外扎眼,像盖了两个章。
“这一巴掌,是为了许衍,”沈银看着孙哲,帽檐底下的眼神冷得能结冰,“你搞他论文的时候,害得他差点被系里处分,你知道他是怎么撑过来的?他一个字都没怪别人,只说自己不够用功,他以前把你当朋友——你不配。”
孙哲的嘴角渗出一丝血,嘴唇磕在牙上磕破了皮,血珠子慢慢地往外冒。
他没擦,舌头在嘴角舔了一下,把血舔进去了。
“这一巴掌——”沈银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刚才哑了一度,“是为了顾烈的那五百块。”
他没说下去。
反正跟孙哲这种人说也没什么意义。
他不会理解那五百块对一个在山里挣辛苦钱的人来说是多么难挣。
顾烈那双手上的老茧磨了一层又一层,就为了攒钱供他上学。
孙哲这种煤矿老板的儿子,口袋里随便一掏就是几百块,他懂什么。
沈银转过身,看着季怀瑾。
银银你太小瞧了
季怀瑾张口想说什么,嘴唇哆嗦着,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
“季学长。”
季怀瑾听到这个称呼,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心如坠深渊。
沈银看着他,把话说得很慢很平,“感谢你这两年对我的照顾,借笔记也好,帮我补课也好,我都记在心里,但我觉得我们——就做简单的师兄弟吧,别的,不合适。”
说完转身走了。
“银银!”季怀瑾在身后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