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男的——”
“操,真有这种人——”
沈银的耳朵红了,握住顾烈的手紧了紧。
顾烈感觉到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后头那两个小青年,那俩人被他一眼扫过去,嘴里的烟差点掉了,立马闭嘴,谁也没敢再往这边瞟。
顾烈转回头,攥沈银的手攥得更紧,把人往自己身边拽了半步。
沈银被他拽得肩膀撞在他大臂上,隔着两层布料能感觉到那条胳膊上硬邦邦的肌肉。
轮到他们了。
售票窗口后头坐着个胖女人,她低着头撕票,手指头在票根上捻,头也不抬。
“几张。”
“两张。”
胖女人抬起头,看见顾烈。
她愣了一瞬,这人太高了,肩膀把窗口的光全挡了,她又往顾烈旁边看,看见了沈银。
沈银被她看得不自在,往顾烈身后又缩了半步,顾烈身子一横,把沈银整个挡在身后。
“两张。”
胖女人跟他一对视,手指头在票根上停了一下。
她赶紧低下头,撕了两张票递出来,没再多看一眼。
顾烈接过票,拉着沈银走出队伍,他把一张票塞进沈银手里,然后他走到旁边卖汽水的老太太摊子前。
“两瓶,”顾烈从兜里掏出几张毛票搁在箱子上。
老太太从冰棍箱里捞出两瓶北冰洋,瓶盖上的铁锈被水泡得发红。
顾烈接过一瓶,拿牙咬开瓶盖,把瓶子递给沈银,又咬开另一瓶,自己灌了半瓶。
沈银拿着汽水,低着头,手指头在瓶身上划拉。
“怎么了,”顾烈盯着他。
“没怎么。”
“没怎么你脸拉这么长,”顾烈把汽水瓶往窗台上一搁,弯下腰,从下往上看沈银的脸,“是不是刚才那胖娘们看你——”
“不是,”沈银把汽水瓶贴在耳朵上,冰凉的玻璃把耳根的温度降下去一点,“就是——这种地方,都是男的跟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