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银来不及躲,那笔洗朝着他脑门直直砸下来。
沈衔山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沈银拉进怀里,他动作太快,沈银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拽了过去。
笔洗擦着沈银的后脑勺落下去,砸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了几片。
沈衔山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胳膊还箍着沈银的肩,他的手很大,箍在沈银单薄的肩膀上,隔着衬衫能感觉到沈银肩胛骨的形状,“有没有砸到?嗯?”
沈银从他怀里挣出来,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对不起,沈科长,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不小心——把你的东西打碎了。”
“东西碎了就碎了,”沈衔山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手指头擦过帽檐,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你有没有受伤。”
那动作太过亲昵,沈银条件反射地侧头躲开,帽子被碰得歪了一下。
他赶紧扶正,扯出一个笑,“我没事,谢谢沈科长。”
沈衔山的手停在半空,眼睛里头的亮光暗了一瞬,慢慢收回手,垂在身侧,手指头蜷了蜷。
“没事就好。”
沈银察觉到气氛有点僵,蹲下身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这个——这个笔洗多少钱,我赔。”
“不用,”沈衔山也跟着蹲下来,“我来收拾,你别碰,小心割手。”
他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瓷片,手指头一动,锋利的瓷片边缘割破了他的指尖,血珠子涌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沈银看见了,立刻抓住他的手,“你手流血了!”
沈衔山低头看着沈银抓着他的手,嘴角弯了一下,“没事,小伤口。”
书房门被推开。
王素端着茶盘进来,她一眼看见沈银蹲在地上抓着沈衔山的手,两人挨得极近,沈银的脸都快贴到沈衔山胸口了。
王素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人——这人果然不是什么正经货色!
才来了两回,就敢在书房里对沈先生动手动脚!
仗着自己长得白净就勾引——勾引沈先生——
她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了沈衔山手指头上的血。
“沈先生!”王素尖叫了一声,茶盘往桌上一搁,快步走过去,肩膀一挤,把沈银挤到旁边,自己蹲下来,双手握住沈衔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沈先生您怎么受伤了!怎么搞的!流了这么多血!”
沈衔山的脸色瞬间冷下来。
他把手从王素手里抽出来,“王姐。”
王素抬起头。
“去把医药箱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