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长——”
顾烈抬手落在江瀚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都说了,别叫排长,叫哥,以后你就是我顾烈的兄弟,不是下属,不是兵,是兄弟。”
江瀚沉默了很久,棚屋里只有黑子打呼噜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低下头,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顾哥,我敬你。”
他举起啤酒瓶。
顾烈也举起来,两个瓶子在空中碰了一下,玻璃撞玻璃的脆响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顾烈仰头灌酒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江瀚的侧脸,江瀚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啤酒瓶倾斜的角度比平时快。
顾烈把目光移开,什么也没说。
有些话不需要挑明,点到了就行了,他信江瀚。
两天一夜的团建
天还没亮透,窗外灰蒙蒙的。
沈银从床上坐起来,一宿没合眼,眼睛底下青了一片,眼皮肿得跟核桃似的。
许衍还在打呼噜,赵宏远被子蹬到地上,脚趾头还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梦见啥好事了。
沈银轻手轻脚下床,拿了毛巾脸盆,推开宿舍门,来到水房,拧开水龙头,鞠了一把水泼脸上,水凉得跟刚从井里打上来似的,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抬起头看镜子,脖子上那块红印子还在,颜色比昨天深了,暗红暗红的,拿手指头按了按,有点疼,皮底下还有点发硬。
那王八蛋,说就蹭蹭,结果嘬成这样!
他把领口往上拽,t恤领子本来就是圆的,拽上去也遮不住那印子,反而勒得脖子难受。
从裤兜里掏出块创可贴,对着镜子往脖子上贴。
创可贴是肉色的,贴在脖子上鼓起一块,边角翘着,怎么看怎么假。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都觉得好笑。
正恼着,水房的门被推开了。
许衍顶着鸡窝头进来,打了个哈欠。
“阿银你咋起这么早——”话说一半停了,眼珠子定在沈银脖子上,盯着那块创可贴,眉头皱起来,“你脖子咋了?”
“蚊子咬的,”沈银把领口又往上拽了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