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赵宏远手里接过卡片,凑近了看,眼镜片反着光,能看见卡片上的字映在她镜片上。
看了好一会儿,眉头拧在一起。
“确实被人改过,”她把旁边几张卡片也抽出来,一张一张翻看,翻一张眉头皱深一分,“这张,这张,还有这张,全被改过。”
赵宏远趁热打铁,他把两手撑在吴姐的办公桌上,身子前倾,把他赵大少爷惯有的气势拿了出来。
“吴姐,这事您得帮我们作证,证据就在这儿,谁也赖不掉,回头我们去找郑教授,请您帮忙写个情况说明——”
吴姐抬头看着他们两个,她有点犹豫。
这事要是闹大了,资料室的管理漏洞也会被追究,卡片被人涂改,管理员没发现,是她失职。
赵宏远看出来了,他立刻补了一句:“吴姐,您放心,这事儿只查作案的人,不牵扯资料室,您帮我们这一回,回头我让我爸给资料室捐一套新的卡片柜。”
吴姐愣了半秒,然后她拿指头戳了戳赵宏远的脑门,“就你会说话。”
从资料室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许衍走在阴影那半边,低着头,手里攥着那几张从吴姐那里借来的卡片复印件。
赵宏远走在阳光那半边,他把刚才掐灭的那根烟又叼回嘴里。
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许衍忽然站住了。
“赵宏远。”
“嗯。”
“你说——谁会干这种事。”
赵宏远把烟从嘴里摘下来,他看了看许衍,许衍脸上那种平时没心没肺的德性全没了。
“查出来就知道了,先去上课。”
沈银一个人往教学楼走。
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昨晚没睡好,眼睛底下一片青,眼皮肿着。
那个电话,他怎么想都想不通。
石头村什么时候有了杂货铺?顾烈为什么不在村长家打电话?如果他在石头村,为什么不用供销社的电话?
如果不是在石头村——那他在哪?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夜,转到凌晨三四点才迷迷糊糊睡着,早上起来眼睛都是青的。
教学楼门口,台阶上站着个人。
季怀瑾手里拎着瓶橘子汽水,看到沈银,脸上立刻浮起笑意,从台阶上走下来。
“银银,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