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瑾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攥衣领的姿势。
阳光把他一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饭馆门口的台阶上,歪歪扭扭的。
槐树巷这季节蚊虫很多,但江瀚好像没知觉一样,蹲在树荫底下,一声不吭,盯着不远处的17号木门。
这时,一辆黑色桑塔纳拐进了巷子。
江瀚把相机端起来,镜头对准车牌。
手指头按在快门上,稳得跟当年在雨林里端狙击枪一样。
车停在17号门口。
车门开了,周胖子从车里钻出来。
江瀚按下快门,咔嚓。
周胖子敲响了门,很快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窈窕女人。
看到周胖子,立刻就贴了上去。
周胖子笑着说了几句什么,两人进了门。
江瀚继续蹲着。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二楼的灯亮了。
窗帘拉着,但帘子没拉严实,边上漏了条缝。
两个影子映在窗帘上,一个胖的,一个瘦的,胖的那个把瘦的那个搂在怀里。
江瀚又按了一下快门,咔嚓。
然后他站起来,把相机揣回怀里,转身走了。
证据拿到手,就看排长那里怎么用了。
熟悉的军区大院
巷子口的风是热的,裹着炒菜的油烟味和谁家厕所飘出来的骚气,糊在脸上跟糊了一层油似的。
沈银靠在电线杆子上,鸭舌帽压得低,遮住半张脸。
等了快一刻钟,许衍连个影子都没有。
“这家伙,又迟到了!”
巷子口拐进来一个人。
沈银从电线杆子上直起身,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怀瑾?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