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瑾张了张嘴,还要再说。
沈银朝他笑了笑,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了,然后拿起笔继续写。
季怀瑾眼里的愧疚与纠结渐渐消去,看着沈银被阳光衬得有些柔软的侧脸,心情也跟着变得柔软,
他抬手轻轻抚了一下沈银的头发,轻声说:“我陪你写。”
沈银没躲,他太专注了,压根没注意到。
窗外走廊。
顾烈的手指猛的攥紧,黑子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呜。
“这手老子剁了!”
黑子趴在他脚边,走廊窗户高,它看不见里面,但它闻到了沈银的气味,
那气味从门缝里往外渗,一直渗到它鼻子里。
黑子一动不动,喉咙里呜呜地低鸣,目光紧紧盯着那扇门。
教室里面,沈银笔尖忽然停了。
他抬起头,猛地转过头看向窗户。
窗外空无一人,只有梧桐树的影子投在玻璃上,被风吹得晃了一下。
“怎么了?”季怀瑾看他脸色变了,也跟着看过去。
沈银没说话,他盯着窗户看了好几秒,玻璃上只有树影和远处操场上打球的几个男生,什么都没有。
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刚才在那里,说不上来,心又砰砰跳得厉害。
“没事,”他收回目光,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季怀瑾目光微微闪了一下,语气温和下来:“你最近太辛苦了,茶馆干完去饺子馆,一天都没歇过,身体会吃不消。”
沈银没接话,重新低头写字。
可给顾烈心疼坏了
季怀瑾看着他的笔尖在纸上移动,沉默了片刻。
“银银,我有个朋友在省图书馆做助理,他们那儿缺一个图书管理员,工作很清闲,就是整理书架,登记借阅卡,偶尔帮读者找找书,一个月四十块,比饺子馆多十块,还不用闻油烟,最重要的是,那儿安静,你可以在那儿看书。”
“饺子馆那种地方——不适合你。”
沈银搁下笔,转过头,那双清清亮亮的眼睛看着季怀瑾。
“怀瑾,你是不是觉得我干不了端盘子的活?”
“不是——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那不是我该干的事,”沈银替他说完了,“你觉得我应该坐在图书馆里,穿着干净的衬衫,在书架子中间走来走去,体面干净,不用看谁的脸色。”
季怀瑾没反驳。
沈银把笔搁在本子上,转过身正面看着他:“怀瑾,你把我当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