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人不是应该在后院劈柴吗?他从哪儿冒出来的?
孙哲的脸色在落日底下变了好几变,但他很快就稳住了。
脸上的笑又挂回去,站起来走过去,嘴上说着“阿银你没事吧”,眼睛却越过沈银的肩膀往碎石滩外头的松林里看了一眼。
如果顾烈能来就好了,如果刚才那个画面是顾烈亲眼看见的就好了。
可惜了。
但他不急,今天晚上还有的是时间。
季怀瑾扶着沈银在石头上坐下。
沈银身上的白背心全湿了,江瀚的衬衫罩在上头太大了,袖子长得能当水袖甩。
他把袖子往上卷了卷,卷了两圈才露出手指头。
许衍从水里爬上来,光着脚跑过来:“咋了咋了?刚才谁叫唤?”
“蛇,”赵宏远跟在后头,毛巾搭在脖子上,“石头缝里窜出来的,把他吓着了。”
“蛇?”许衍浑身一激灵,脖子缩进去半截,“在哪?多大的蛇?有没有毒?这山里蛇多不多?咱们刚才在水里闹的时候不会也有蛇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腿,打了个哆嗦。
“有毒早咬你了,还等你在这儿废话,”赵宏远拿毛巾抽了他一下。
江瀚已经走到碎石滩边上,他弯腰捡起一根树杈,拨开石头缝,那条蛇早跑没影了。
他把树杈扔了,转身对沈银说:“没事了,蛇走了。”
沈银看着他光着的后背,那后背上全是劈柴留下的红道子和旧伤疤。
他把江瀚的衬衫从肩膀上拿下来,想还给他。
“穿上,”江瀚没接,“山里蚊子毒,你皮嫩。”
沈银的手停在半空。
许衍在旁边看着,眼睛在沈银和江瀚之间来回扫了两趟,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扭头看赵宏远,赵宏远拿毛巾擦着头发,眼珠子往江瀚那边瞟了一下,又瞟回来,跟许衍对视了一眼,俩人谁都没说话。
沈银把衬衫重新披上,两只手拢着领口,低声说了句:“谢谢。”
江瀚没接话,转回去走到碎石滩边上,在一块石头上坐下了。
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看着水面,光着的后背被落日的光照得发红。
季怀瑾坐在沈银旁边,把沈银的脚从水里捞出来,搁在自己膝盖上。
手指头按在沈银的脚踝上,轻轻活动了一下:“疼不疼?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