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王玉芬笑了笑,那笑里头带着刺,“就是觉得银娃子你命好,顾烈那样的男人,全村哪个大姑娘和婆娘不馋?身子壮实,又会挣钱——你要真不喜欢他,趁早断干净。”
沈银猛地转过头。
王玉芬被他眼里那沉甸甸的怒意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我跟顾烈怎么样轮不到别人来说。”
“呵!”王玉芬笑了一声,“我说两句还不行了?银娃子,我这要不是实在看不下去替顾烈委屈,我管这闲事干嘛?!”
“顾烈有什么委屈,还要你替他打抱不平?”沈银直直盯着王玉芬,眉毛微微挑了起来。
王玉芬被他那眼神激得胸中一股火上头,脱口道:“他这么多年身边除了你哪还有过别人,可你别忘了,他现在正值壮年,正是需求旺盛的时候,你一直这么拖着他,他就当一辈子光棍?”
她停了下,压低了声音:“银娃子,顾烈是个男人,不是个圣人,也有需求——你能满足他吗?”
沈银的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你说我不能,那你行?”他欺近王玉芬,“你去给他上,他瞧得上你吗?”
王玉芬的脸白了,涨成了紫红色。
沈银眼也不眨地盯着她,“再说,那也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王玉芬猛地把手里的篮子往地上一摔,豆角哗啦啦滚了一地。
“不识好歹!好心当成驴肝肺!”她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沈银鼻尖的手指颤巍巍的,“这么多年他护着你惯着你,你就真以为自己是块宝?!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沈银脸色冰冷,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王玉芬气鼓鼓地捡回篮子,狠狠瞪他一眼,转身走了。
沈银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黑子蹭蹭他的腿,他才像是回过神来,垂眼看着黑子:“你爹……是不是真的很辛苦?”
黑子汪了一声。
“是啊……”沈银轻声说,“你也要替你爹委屈吗?”
黑子舔舔他手背。
“咱们走吧。”
沈银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了许多。
走到一半,听见身后有人喊他:“沈银!”
孙哲急急忙忙追了过来。
“阿银,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我找了你半天,”他跑得有点喘,到沈银跟前的时候还拿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才在院里听季学长说你出来了,我就想着来找找你,走丢了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