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一酸,心里头有什么东西松了化了。
“顾烈……”
顾烈低头耳朵凑近差点贴到他嘴上:“啥?”
沈银没说话,伸手拽住顾烈脖子把他脑袋拉下来,嘴唇贴了上去。
雨声中,唇舌相贴,潮湿温热。
顾烈愣了,眼睛还睁着瞳孔在火光里放大了一圈。
这辈子愣住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战场上被枪指着没愣过,被退伍通知砸脸上没愣过,沈银头一回说要去省城念书也没愣过。
这一下给他整不会了。
沈银亲完自己先慌了,把脸往顾烈胸口一埋耳朵根红得滴血,“你别多想——我就是——就是冷——”
顾烈低头看着怀里那颗银毛脑袋,心里头那块冰全化了,从心口开始暖烘烘地往四肢淌淌得他浑身都酥了。
他没说话把沈银往怀里又紧了紧,一只手托着他后脑勺手指头插进那头湿漉漉的银头发里让他贴着自己心口。
“银银。”
“……嗯。”沈银的声音从胸口传上来闷闷的鼻音很重。
“你再亲一下,刚才那下太快我没尝出味儿。”
“滚!”沈银从他怀里挣出来脸烧得能烙饼,觉得自己脸皮快烧穿了。
扭头不看他,耳朵根连着脖子红了一大片在火光底下藏都藏不住。
顾烈笑了,他伸手把沈银的脸掰回来,四目相对。
火光照在两个人脸上,一个糙得跟山石一样一个白得跟月亮似的,两个人的瞳孔里都跳着火苗。
“你躲什么,我又不是没亲过你。”
“我没躲。”
“那你看着我。”
沈银抬眼看他,那张脸在火光照耀下又白又红好看得跟画似的。
“刚才在山坡上你差点滑下去的时候,我心都快停了。”顾烈认真看着他,“你知道那是啥感觉不?”
沈银没说话,喉咙动了一下眼睛里头那层水光越聚越厚。
“就跟有人拿刀在我心口剜了一刀似的。”顾烈把他的手抓起来按在自己胸口上。
手掌底下是心跳咚咚咚真的比平时快,“你摸摸,现在还没缓过来,我这条命早晚得交代在你身上。”
沈银鼻子更酸了,手按在他胸口,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