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银一张一张翻,把数字往账本上誊,圆珠笔在本子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中途发现少了三张七月份的运费存根,问顾烈,顾烈在货架那边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在抽屉里”,他又去翻抽屉。
拉开抽屉。
抽屉里头乱七八糟的。
还有一个信封。
牛皮纸信封,没封口,信封上用圆珠笔写着“顾烈”两个字,字迹工整,一笔一画。
沈银拿了起来。
他盯着信封上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这笔迹——怎么这么眼熟?
“银银!”
顾烈的喊声从货架那边传来。
沈银被喊得回过神来,把信封放回抽屉里。
“你过来看看这个货架摆得正不正——”顾烈在货架那边喊。
沈银走过去。
顾烈正扶着货架,货架是铁的,新刷了蓝漆,漆还没干透。
他把手撑在货架两边,歪着头看水平线。
沈银走到他旁边,往后退了两步,眯着眼睛看了看。
“往左边歪了。”
顾烈把货架往左边挪了半寸,“现在呢。”
“行了。”
顾烈松开手,拍了拍巴掌上的灰,他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走吧,”他拉起沈银的手,“送你回去,再晚你们宿舍那看门老头又得叨叨。”
沈银没挣开。
建材街对面那家空铺子门口,有人站了好一会儿。
是个送货的三轮车夫,他骑着三轮车路过建材街,停下来想买烤红薯。
红薯摊子就在顾烈铺子斜对面,三轮车夫把钱掏出来递过去,余光扫见铺子门口停着辆二八大杠。
紧接着铺子门开了,一个银头发的少年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