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没说话,他把脸往领口里缩了缩,下巴埋进领子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头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沈银看见了那个细微的动作。
“不过——”他拉长声音,“我这周还来两次,明天不来,但后天来,后天下午,还是这个时间。”
沈砚猛地抬起头。
然后立刻又把脸扭到一边,“知道了,你赶紧走。”
“还有件事,别忘了你的东西。”
沈银低头一看,枕头旁边,躺着那个巴掌大的木头小马,应该刚才摘帽子的时候从裤兜里滑出来的。
沈银走过去,把小木马拿起来,“这个——你认识吗。”
沈砚瞟了一眼,满脸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认识。”
“这是在你家书房里找到的,书架后面。”
“……不知道。”
沈银握紧了小木马。
他不认识,沈砚不认识沈墨,那沈衔山为什么要把这个小木马藏在书架后面?沈墨又是谁?
“你是不是想多了,”沈砚打了个哈欠,“可能是以前哪个亲戚小孩的玩意儿,你捡到了就是你的了,拿着赶紧走,我要睡觉。”
沈银把小木马重新揣进裤兜里,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已经翻开了那本《故事会》,台灯的光照在他那头银白的短发上,乱蓬蓬的,但挺精神。
“下次还能再来讲吗?”
“能,”沈银拉开门,“但你下次得给我写四百字,不打折。”
“操——”
门关上了,沈砚骂骂咧咧的声音被关在门里头。
沈银站在走廊里,嘴角挑了一下,他把小木马从裤兜里掏出来,又看了一眼马肚子底下那两个字,小墨。
还是想不起来这是谁,但心口那种被揪住的感觉,越来越清楚了。
他把小木马重新揣好。
刚拐过走廊拐角,就撞上了沈衔山。
沈衔山靠在墙上,手里端着杯茶,茶已经不冒热气了,那架势一看就不是刚好路过,是专门在这儿等着。
看见沈银,他立刻站直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沈银的脸,“怎么样?小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