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银,这事儿真不赖老子,”他的声音又哑又急,嗓子眼里像堵着团火,“老子一个多月没见你了,天天想你想得裤裆都快炸了,刚才你又趴在老子身上蹭来蹭去,这他妈谁受得了——”
“我什么时候蹭了!我就是抱了你一下!”沈银又打了他一拳,拳头捶在顾烈胸口上,跟捶在铁板上似的,“你个牲口!满脑子就那点事!我正生气呢!我还没原谅你呢!你——”
“好好好,老子牲口,老子牲口,”顾烈一把箍住他的腰,把他重新拽回怀里。
沈银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就拿拳头捶他肩膀,捶了两下也不捶了,趴在他肩膀上喘气。
顾烈的手在他后背上顺着,顺着顺着就不老实了,手掌从后背滑到腰上,从腰上往下滑。
沈银一把抓住他的手,脸红得能煎鸡蛋:“你手往哪儿摸呢!”
“老子就摸摸,不动真格的,”顾烈的嘴唇贴在他耳朵边上,声音哑得跟砂纸磨铁皮似的,“银银,老子真想你,想得骨头都疼。”
耳鬓厮磨
铁架子床“嘎吱”一声惨叫。
沈银后脊梁刚贴上凉席,鼻子里就灌满了顾烈的味儿。
他脑子还转着刚才吵架的茬儿,嘴刚张开想再骂两句,顾烈整个人就碾下来了,跟座山塌了似的。
“你他妈起开——沉得跟死猪一样!”
顾烈一只手掐上沈银的腰,五根手指收拢,拇指摁在肚脐边,小指直接够到后腰窝。
沈银那截腰细得不像话,顾烈一只手箍上去,虎口卡着腰侧,整截腰全在他掌心里。
古铜色的粗大手指头陷在白得反光的皮肉上,指腹上那层老茧磨过沈银腰侧的嫩肉,砂纸似的刮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子。
沈银怕痒,腰上那块肉是他的死穴,顾烈手指头一动他就想躲。
但被箍得死死的,拿手推顾烈的手腕,指甲掐进顾烈小臂上贲起的肌肉里,掐出几个白印子,连皮都没掐破。
“你手咋这么糙——跟砂纸似的,刮得疼!”沈银龇着牙,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刚才哭出来的水珠子,这副模样又凶又娇,直接把顾烈的火气给冲散了。
顾烈把沈银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他颈窝里蹭了蹭,下巴上的胡茬子戳得他脖子痒痒的。
“老子手糙?手糙也能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你这身细皮嫩肉,哪块不是老子这双糙手伺候出来的?”
“你要不要脸——伺候?你他妈那叫伺候?”
“咋不叫伺候?老子把你从头发丝伺候到脚趾头,哪回没让你舒坦?”
沈银被他这不要脸的劲儿噎得说不出话,脸蹭地烧起来,从脖子根红到耳垂。
顾烈的手从他腰上滑到后背,手掌贴上去的瞬间,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沈银的后背太薄了,肩胛骨跟两把小刀似的硌在顾烈滚烫的掌心里。
“瘦成啥了,”顾烈的声音闷下去,心疼和欲望搅在一起,“老子不在这些天,你是不是又不吃饭?嗯?”
(咳咳……宝子们,这个过程发到老地方了,自取哈)
沈银趴在他胸口,闷声说:“那你还没把我喂胖,你自己的错,你还凶我。”
“行,老子的错,老子现在就喂你,喂饱你。”
他手指头继续往下,摸到后腰窝那俩小坑。
顾烈胸口全是汗,又咸又热,但他的心跳声又沉又稳,听得沈银的呼吸渐渐平下来。
“顾烈,你说话这么骚,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顾烈低头咬他耳垂,“你他妈就是个妖精,老子这辈子算交代在你手里了。”
铁皮门传来动静,是黑子拿爪子挠门,挠得铁皮吱嘎响。
顾烈坐起来,系上裤子,走到门口拉开门。
黑子蹲在门口,嘴里叼着塑料袋,袋子里装着馒头和猪头肉。
黑子把袋子搁在门槛上,黄眼珠子往屋里瞟了床上衣衫不整的沈银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呜。
顾烈接过塑料袋,低头看见门口地上有摊水印子。
是刚才江瀚站的地方,脚印比平时深,鞋底把泥土压下去一截。
顾烈眼神沉了一沉。
他没说什么,拎着袋子进屋,把馒头掰开,夹上猪头肉,递到沈银嘴边。
沈银张嘴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哪儿来的猪头肉?”
“江瀚买的。”
“他人呢?”
“隔壁,”顾烈往隔壁耳房看了一眼,耳房的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里头没开灯。
沈银嚼着馒头,没注意到顾烈的眼神,他把剩下的馒头掰了一半,递回顾烈嘴边:“你也吃,别光看着我吃,跟条饿狗似的。”
顾烈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咽下去,眼睛还盯着隔壁耳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