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烈看着还是没甩掉的家伙,低叹了口气,只能带着它继续往里走。
其实他今天本来没想带黑子。
但他忽略掉了黑子这头狼的聪明程度。
昨天回去不就提了一嘴沈银的名字。
第二天顾烈睁开眼,脚边多了只解放鞋,
解放鞋上全是口水,黑子蹲在床边,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嘴里叼着另一只解放鞋。
顾烈坐起来,黑子把鞋往他腿上拱。
“啥意思。”
黑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呜,尾巴在地上扫得啪啪响。
顾烈明白了,它要跟着去找沈银。
“老子去办事,不带你。”
黑子不动,嘴里的解放鞋往他膝盖上又拱了一下,力道大得差点把顾烈从床沿上拱下去。
顾烈把鞋穿上,站起来。
黑子立刻贴到他腿边,跟用狼毛粘上去似的,
他走一步它跟一步,抬手把黑子的脸推开,黑子立刻又贴回来。
“你他妈比银银还粘人。”
江瀚从屋里出来,看见一人一狼在压水井边较劲,站在门口笑了一声。
顾烈站起来,往巷子外走,黑子跟在他脚后跟,
他走了十几步回头看,黑子停在他三步外,黄眼珠子里头全是不服。
他叹了口气,蹲下来,从兜里掏出根布条。
“黑子,老子跟你说,咱今天是去看银银,不是去找银银,你听懂没有。”
黑子喉咙里呜了一声。
“现在周胖子的人在盯着咱,仓库那边才闹过,要是让人知道银银是老子的软肋,把他卷进来,老子护不住他。”
黑子歪着头看他。
“所以——你要是想跟老子去,老子得把你嘴捆上,不然你就留在棚屋跟江瀚。”
黑子打了个喷嚏,骂的挺脏的。
顾烈拿袖子抹了把脸,把布条绕到黑子嘴上,缠了两圈,打结的时候松了一指,留出两个鼻孔呼气,
黑子的狼嘴被捆住了,但黄眼珠子盯着他的脸,盯得顾烈有点心虚。
“别这么看老子,等事情落停了,让你跟银银相认。”
黑子把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不怎么乐意,但没挣扎。
师大校园,梧桐树夹道,早课铃已经打过,路上学生三三两两往教学楼走。
顾烈带着黑子走在梧桐树荫底下。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大学,他在石头村住了十几年,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南疆的雨林,后来就是太行山的山货集市。
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学校里的安静让他有点不自在。
黑子倒是适应得很好,跟在顾烈脚后,东闻闻西嗅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