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在巷子口又站了一会儿,鼻子使劲嗅了两下。
气味已经散了,被夜风吹得干干净净。
它把尾巴垂下来,跟在顾烈脚边走了。
越想越不对劲
傍晚,宿舍里就许衍一个人。
他趴在床上翻小人书,脚丫子翘着晃来晃去,嘴里还叼着半根黄瓜。
那本小人书是他从校门口书摊上花两毛钱租的,《霍元甲》最新一册,正翻到霍元甲跟俄国大力士打擂台,看得他嘴里黄瓜都忘了嚼。
门没关。
季怀瑾敲了敲门框,咚咚两声。
许衍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赶紧把黄瓜从嘴里拔出来,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季学长?你咋来了?”
季怀瑾笑着走进来,在沈银床沿上坐下。
“来找你聊聊,银银今天第一天去茶楼,怎么样?”
许衍一听这个,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好得很!方经理夸他聪明,上手快,小周也说他学东西快。”
季怀瑾听完,笑着点点头,“我就知道,银银聪明,学什么都快,他那双手好看,泡起茶来更好看。”
许衍愣了一下,然后乐了:“季学长你神了!方经理就是这么说的,一个字都不带差的!他说阿银那双手是泡茶的手,还说,还说阿银长得白净,往茶台后头一坐,客人都愿意多喝两杯。”
季怀瑾脸上的笑在听见最后一句的时候淡了一瞬。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点了点头,目光在宿舍里转了一圈。
“银银怎么没跟他一块儿回来?”
许衍正把小人书往枕头底下塞,随口答道:“他去饺子馆了。”
季怀瑾眉头皱起来:“饺子馆?”
许衍塞书的动作停住了,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话已经出了口,收不回来。
他抓了抓后脑勺,声音低了一截:“阿银不让我跟你说,他说钱还是不够,又跑去校门口那家饺子馆端盘子了。”
季怀瑾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端盘子太辛苦了,”他语气里头那股子心疼藏不住,“银银那双手是写字的手,泡茶的手,不是端盘子的手。”
许衍看着季怀瑾那副样子,心里头那个憋了许久的问题终于忍不住了。
他从床上跳下来,站在季怀瑾面前,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季学长,我问你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