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被赵宏远从后头踢了一脚。
赵宏远靠在门框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他目光在沈银和顾烈之间转了一圈,嘴角慢慢挑起来,那笑又坏又欠。
“行了许衍,人沈银淋了一宿雨,你少说两句,”他把“淋了一宿雨”几个字咬得又慢又重,然后补了一句,“山上的蚊子确实大,咬人疼,不光咬嘴,还咬大腿。”
沈银的脸已经不是红了,是直接烧着了。
他张了张嘴想怼回去,但发现自己一张嘴肯定结巴,干脆不说了,头一低就往屋里钻。
季怀瑾站在原地,深吸了口气,也跟着走回屋里,路过沈银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没事就好……你平安回来就好。”
沈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卡在嗓子眼又吞了回去。
他抿着嘴笑了笑,轻轻点头。
季怀瑾看着他那笑容,眼睛没来由的一酸。
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来,没再说话,转身回了里屋。
顾烈把摩托车推到院子角落停好,直接进了灶房。
光膀子从孙哲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那风里有雨水的腥味,还有……沈银身上的香味,说不上来,但谁闻了都知道是沈银。
孙哲的鼻翼动了一下,他侧脸看了一眼顾烈。
看见他后腰上那些痕迹,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顾大哥。”
顾烈洗了把脸,头都没抬,回了一声:“嗯?”
“你后背上有伤,我带了药膏,给你涂一下。”
“不用。”
“我看着挺严重的,有几道都破皮了——”
“我说不用,”顾烈转身出来,顺手从门框上扯下那件搭着晾的外套往身上一披,“山里人皮糙,不像你们城里人那么金贵,你那手自己还包着呢,操心别人?”
孙哲脸上一红,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块纱布。
心跳再次快了起来。
他抬手撩了一下额前头发,把情绪收拾了一下,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挂起了笑。
“谢谢顾大哥的关心……我不疼了。”
顾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灶台边熟练的生火烧水,动作利落简洁。
孙哲站在他身后。
看着他露出来的手臂和肩膀,呼吸又紊乱了。
他抿了抿唇,强忍住要上前亲手帮他擦药的冲动,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