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烈跟没听见似的,手从沈银背心下摆伸进去,粗糙的手掌贴在他肚子上,那只手烫得跟烙铁一样,沈银浑身一哆嗦。
那只手往上走。
沈银一下慌了,以前顾烈也动手动脚,亲他摸他,在他身上乱啃,可从来都点到为止,最多留几个红印子,今天这只手走的道儿跟以前不一样。
裤子腰被扯了一下,凉气灌进来,大腿根露出来了。
沈银后背一凉,跟被浇了盆冷水,整个人激灵一下醒了。
“顾烈你松手!”
顾烈没松。
“顾烈你他妈松手!”
顾烈还是没松。
他抬起头,眼睛红得跟烧了炭似的,嗓子发沙,说银银,你明天就走了。
沈银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来了。
那只手还在动,在大腿根徘徊,沈银又急又怕,嗓子眼都颤。
“顾烈!不可以!”
他抬脚踹顾烈肚子,那肚子硬得跟铁板,踹上去纹丝不动,自己脚趾头硌得生疼。
他急眼了,张嘴就咬,咬在顾烈肩膀上,死命咬,牙齿陷进肉里,嘴里全是血,铁锈味漫了一舌头。
顾烈疼得嘶了一声,胳膊上力气松了半分。
沈银趁这空当从他身子底下挣出来,连滚带爬缩到炕角。
头发乱了一身,背心领口歪到肩膀下头,裤子挂在胯骨上,光着的大腿上被顾烈攥出几个红指印,清清楚楚,糙手指头形状印在白肉上。
他浑身打颤,眼里全是怕,眼眶红得要滴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牙关还在打战。
顾烈坐在炕沿上,低头看自己肩膀,上头的血牙印正往外渗血,血珠子顺肩膀往下淌,酒醒了,人也僵了。
他看着沈银缩炕角那模样,跟八岁那年被村里孩子拿石头砸了一样,怕得浑身发抖,拿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只露一双眼睛。
顾烈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嘴巴。
又重又响,嘴角当场肿起来。
他站起来,不敢挨近沈银,“银银,我喝多了,你别怕。”
沈银缩被子里不吭声,身子还在抖。
顾烈站原地看了他好几秒,转身走到门口,掀开门帘蹲门槛上。
“你睡,我外头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