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睡不着的时候,缺的就是这个味儿,他把脸往顾烈胸口又蹭了蹭。
“顾烈。”
“嗯。”
“那封信。”
“说了不提了。”
“不是,我想说……他真的就是学长,就是给我抄抄笔记,借我几本书,没什么。”
顾烈没说话,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拍着。
“你信不信?”
顾烈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一口,那口亲得又重又响,跟盖章似的。
“信,你说啥我都信,睡。”
顾烈伸手一巴掌把煤油灯扇灭了,屋里黑下来,窗外太行山的风刮过枣树,叶子哗啦啦响。
黑子在炕下头翻了个身,铁链子响了一声。
沈银闭上眼,脑子里还挂着火车站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他想说分手的,信被顾烈发现了,话被顾烈堵回去了。
算了,明天再说,他往顾烈怀里又拱了拱,把一条腿搭在顾烈肚子上,脚丫子塞进顾烈两条腿中间焐着,睡过去了。
顾烈没睡着,他在黑暗里睁着眼,一手搂着沈银的腰,一手伸到炕沿底下,摸到那封信。
他慢慢把信纸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嘎嘣响。
季怀瑾。
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抱着上茅房
天刚亮,窗户纸泛青,太行山早上雾气重,院里枣树叶子上的露水往下掉,砸在泥地上啪嗒啪嗒响。
黑子在炕下头翻了个身,铁链子磕石板地上,当啷一声,它耳朵竖起来,听里头的动静。
沈银先醒的,他发现自己整个人被箍着,顾烈胳膊从他脖子底下穿过去,把他脑袋兜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手心贴在他肚脐眼上,烫得跟烙铁似的。
他动了动腿,脚丫子还塞在顾烈两条腿中间,捂得热乎乎的,顾烈腿上那层汗毛扎得他脚背痒。
不舒服,他想把脚抽出来。
刚动两下,顾烈手臂就紧了,箍得他肋骨疼。
顾烈沙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来,“再动一个试试?大清早的,找上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