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都护赌上了身家性命
周德是半夜翻墙进来的。
他在后门等了一刻钟,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裴行舟让人把他领进书房时,他的膝盖一软就跪下了。
“殿下,出大事了。”
裴行舟坐在案后,指了指凳子。“起来说。”
周德爬起来,屁股沾了半个凳面,双手搓个不停。
“陈都护……陈都护找人写了一封密信,说是殿下的笔迹,内容……内容是殿下勾结北边蛮族,意图谋反。”
书房里静了一下。
燕绥站在门边,手搭在剑柄上,指节一下收紧了。
裴行舟的表情没变。他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写信的人是谁?”
“城里一个刻章的老匠人,姓马。”周德抹了把额头的汗。“他仿字的手艺是一绝,陈都护给了二百两银子,让他照着殿下的笔迹仿了一封。”
裴行舟放下茶杯。
“信写好了?”
“写好了。今早刚交到陈都护手上。”
“送信的人呢?”
“还没派出去。”周德咽了口口水。“陈都护怕走驿站不保险,打算让他手下那个亲信,骑快马走小路去京城。定的是明天清早出发。”
裴行舟转过头,看了燕绥一眼。
燕绥已经在系腰带了。
“殿下,我去截。”
裴行舟摇头。“你一个人不够。带上李广成的人,走城北官道外头那处岔口。送信的要抄小路,必定从那儿拐出去。”
“到了之后怎么办?”
“人拦下来,信拿回来。人不要伤,捆了带回来就行。”
燕绥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裴行舟又叫住他。
“带甲。别逞能。”
燕绥回头咧了一下嘴。
“殿下放心。”
圣旨到朔方的那天没人敢出声
燕绥走了七天。
第八天午后,一队人马从南边官道上进了朔方城。
打头的是一个穿绛红圆领袍的中年太监,骑在马上,身后跟着十二个禁军骑兵。旗帜卷着没展开,但马蹄声整齐得像敲鼓,一路从城门到巡按使府衙,路上的人全避到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