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别撩,疯批狼崽他会当真!》作者:希仙儿
简介:
【强强】【权谋】【年下】【腹黑王爷受vs狼崽将军攻】
在遇到裴行舟之前,燕绥是北疆一头没人要的野狗,空有一身力气,不知何去何从。风月尽处是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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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奴……奴告退了。”
安王府的书房里,暖玉熏笼里上好的龙涎香还未燃尽,跪在地上的少年却已是汗流浃背,连头都不敢抬。
裴行舟搁下手中的狼毫笔,视线从一幅刚画了一半的《雪中寻梅图》上移开,落在那少年微颤的脊背上。
他生得好看,是时下京城里最流行的那种清秀长相,声音也如出谷黄莺,曾是裴行舟最宠爱的一个侍读。
“想好了?”
裴行舟的声音温润如三月春风,听不出半分怒意,“前日小乙说他老母病重,要归乡尽孝。昨日小丙说他偶遇真爱,要还家娶妻。今日你又为何?不妨说来本王听听。”
少年身子一僵,磕磕巴巴地回道:“奴……奴家里寻了门好亲事,催着奴回去……”
“好亲事?”
裴行舟轻笑一声,站起身来,踱步到他面前。
他一身月白常服,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明明已三十有六,身形却依旧挺拔,面容俊美更胜少年。
他弯下腰,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那少年的下巴。
“是哪家的小姐,能让你舍得离开本王这富贵窝?”
少年被迫抬起头,对上裴行舟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他瞬间溃不成军,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哽咽道:
“殿下……奴对不住您!是……是太子府那边递了话,说您……您大势已去,让、让我们这些识时务的,早些另谋出路……”
“哦?太子?”裴行舟松开手,用一方锦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我当是什么大事。行了,既然去意已决,本王也不留你。去账房领三个月的月银,再挑几件像样的首饰带走,别让人说我安王府出去的人寒酸。”
少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磕了几个头,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归寂静。
裴行舟将那方擦过手的锦帕随手丢进火盆,看着它被火舌吞噬,化为灰烬。
树倒猢狲散,人走茶凉。
这道理他懂了二十年,只是没想到,他这棵树还没倒,猢狲们就跑得这么快。
他那个好皇兄,当今太子,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殿下。”
贴身侍女陆樱端着一壶新沏的热茶走进来,见书房里又少了一人,眼中黯然,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为裴行舟换上新茶。
“都走了?”裴行舟问。
“是,殿下。府里养着的几个侍读,就剩这一个,今天也走了。”陆樱低声道,“外面那些人……都在传,说您惹怒了陛下,怕是……怕是要……”
“要倒霉了,是吗?”裴行舟自己接了下去,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浑不在意地笑道,“由他们说去。正好,府里清净些。”
可这清净,却带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凄凉。
入夜,裴行舟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在书房对月独酌。
桌上摆着两只酒杯,一杯在他手中,另一杯,却空着,对着月光。
曾几何时,太子也常与他在此对酌,抵足而眠。
少年时的情谊,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是从他无意中展露的才华盖过了他,还是从父皇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复杂开始?
他早已主动收敛了所有锋芒,学着做一个声色犬马、耽于男色的风流王爷,为何还是容不下他?
正自嘲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慌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宫里来人了!是内侍总管王公公!”
裴行舟执杯的手一顿。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他整理好衣冠,打开书房的门。只见一身绯色蟒袍的内侍总管王德全,正站在院中,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面无表情。
“王公公深夜到访,有失远迎。”裴行舟客气地拱了拱手。
王德全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礼:“咱家也是奉旨而来,不敢耽搁。安王殿下,接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