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灵力本就只是勉强维持并行状态,全靠灵识的精准引导,此刻猛地收敛汇聚,瞬间失去了原本的平衡。
火灵力本就炽烈暴躁,最是难以驯服,此刻率先挣脱了灵识的束缚,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猛地爆发开来!
其余四道灵力也随之失控,金灵力的锋锐瞬间暴涨,木灵力的狂野肆意蔓延,水灵力汹涌奔腾不止,土灵力沉沉下压,五道灵力瞬间在符纸核心处激烈碰撞在一起!
“嗡!”一声低沉的嗡鸣从符纸中传出,紧接着,符纸之上的赤色纹路骤然亮起,刺眼的火光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一股灼热的气浪席卷开来,吹得案上的废符纸纷纷飞起,如同漫天飞舞的蝴蝶。
符纸表面迅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灵力波动剧烈震荡,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彷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崩碎。
“不好!”李元汐脸色剧变,没有丝毫犹豫,丹田内剩余的灵力疯狂涌动,瞬间催动了圆满级的灵盾术。
翠绿色的灵光瞬间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如同潮水般覆盖全身,从头顶到脚尖,从前胸到后背,将他武装到牙齿。
灵盾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纹,层层叠叠,足足有三层之厚,符纹流转间散发出稳定而厚重的灵力波动,将灼热的气浪隔绝在外。
“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火球符毫无征兆地炸开!
炽烈的火光撞上灵盾,发出沉闷的碰撞声,灵盾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符纹忽明忽暗。
最外层的灵光瞬间黯淡下去,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
紧接着,第二层灵盾也开始龟裂,淡绿色的光芒如碎玻璃般剥落,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最后一层灵盾勉强支撑。
灼热的气浪掀翻了桌案,桌案上的符纸、灵墨、凝神丹瓶尽数滚落,墨汁四溅,洒了他满身满脸。
黑色的墨渍与先前的血痕交织在一起,模样狼狈不堪。
木质的桌案被爆炸的余波烧出大片焦痕,表面炭黑卷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混杂着灵墨的清香与灵力碰撞的特殊气息。
万幸的是,这只是一张尚未完成封印的符箓,灵力未能完全凝聚,威力大打折扣。
同时,他使用的绘制材料也是最低级的黄符纸和普通灵墨,本身承载灵力的上限极低,无法容纳五道灵力的全力爆发。
再加上圆满级灵盾术的三层防护,层层削弱之下,爆炸的余波并未伤到他分毫,只是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咙微微发甜。
待火光散去,房间里已是一片狼藉。
歪斜的桌案断了一条桌腿,勉强靠着墙壁支撑。
符纸散落一地,有的被烧成灰烬随风飘散,有的还冒着袅袅青烟。
灵墨洒得到处都是,青石地面、墙壁、桌案上都沾满了黑色的墨渍,墙壁上还被火光熏出一片焦黑,几道明显的灼痕蜿蜒其上。
李元汐缓缓放下手,看着身前碎裂消散的灵盾残光,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衣袍紧紧贴在身上,黏腻难受,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墨渍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若非他反应够快,若非灵盾术修链到了圆满境界,这一炸恐怕就要身受重伤,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修为倒退。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还残留着符笔的触感,指尖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血丝混着墨渍,狼狈不堪。
手腕的酸胀与经脉的刺痛交织在一起,带来阵阵不适感。
可他的眼底,却没有丝毫沮丧与退缩,反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比刚才爆炸的火光还要炽热。
虽然最后一步失败了,符箓也炸得粉碎,房间一片狼藉,可他终究画出了完整的符纹!
这就意味着,他并非没有画符的天赋,只是五灵根的特性让他画符的难度远超常人,只是还不够熟练,没能掌控好最后的灵力收敛环节。
五灵根画符的难度确实骇人,可并非不可能完成!
“只差最后一步……”李元汐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却坚定,伸手捡起地上那张被炸得焦黑卷曲的符纸残骸。
符纹的轮廓还依稀可见,虽然边缘破损严重,核心部分也已炭黑,却足以证明他昨夜的尝试是正确的,他找到的并行引导灵力的方法是可行的。
问题的关键,就出在最后的灵力收敛上。
五道灵力在并行流转时还能勉强控制,可一旦要将它们同时压缩灌入符纸核心,便会瞬间打破平衡,引发冲突。
他的脑海中飞速思索着解决方案:或许可以改变灵力灌入的方式,不再一次性汇聚灌入,而是分批注入?
先灌土灵力打底,凭藉土的厚重稳住核心,再依次灌入水、木、金、火灵力,层层叠加,减少相互冲撞。
又或者改变灵识的控制方式,不再是强行压制约束,而是顺势引导,藉着灵力收敛的力道,让它们自然融合汇聚?
无数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让他暂时忘却了身体的疲惫。
李元汐抬手抹去脸上的墨渍,露出一张满是疲惫却格外坚定的脸庞,眼底的光芒明亮而炽热,那是对突破困境的渴望。
他弯腰将散落的符纸、墨碟一一捡起,虽狼狈却有条不紊,重新扶正歪斜的桌案,找来一块碎石垫在断腿下,让桌案勉强恢复平稳。
“再来!”一声低喝,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新的符纸与灵墨,小心翼翼地铺好符纸,拧开墨碟,重新握起那支磨损严重的狼毫符笔。
指尖的疼痛还在,丹田的灵力依旧空虚,经脉的刺痛尚未消退,可他的眼神却更加专注,动作也更加沉稳,每一个细节都力求精准。
符笔再次落下,笔尖划过黄符纸,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