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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宴臣敲不开门,也听不到回应,在走廊里急得团团转。突然他灵光一闪,匆匆下楼去找保姆拿备用钥匙。
保姆的眼神有点奇怪,但他没空想,钥匙到手就马上返回四楼。
由于过程花了点时间,所以当他开门进去的时候,凌云致已经换好睡衣上了床。
两人面对面,凌云致轻蹙着眉,视线落到他手里的钥匙,嘴角一讪,讥诮道:“拿许沁毫无办法,对付我却花样百出。”
孟宴臣脸一白,讷讷无言,却踟蹰片刻,还是顶着她讽刺的目光,厚着脸皮慢慢移动到床边,试探着坐下,又试探着伸出手。
凌云致的手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细细的臂腕,他想靠近,却又不敢,最后在她手的位置落下,轻轻抚了两下被子。
“我怕你走了。”他嗫嚅。
刚才一撞面,他看到她立刻就把手机往被子里藏。
“这里是别墅区。”凌云致说。
虽然没有夸张到建在半山腰上,旁边就是闹市,可位置还是有些偏,周围不是科技馆博物馆,就是广场公园,湖泊景林景。
没有公交站,也不是出租车顺风车的主要活动区。相对来说,交通不是很方便。
“你想让我大半夜徒步?还是加钱,然后一个人坐夜车?”
“不是,”孟宴臣抬头看着她。一般情况下,她的理智是大于冲动的,可……万一呢?
他眼睛又垂下去,盯着她那只手不放。
万一只是虚晃一枪,先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偷偷摸摸地走,也不是干不出来。
凌云致注意到他的视线,“找别人聊天也不行?”
“谁?是谁?”
孟宴臣眼睛一瞪,又应激了,猛地抓住她的肩膀,急声问:“是不是那个樊宗平?因为许沁癫,所以你又——”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他知道这样不对,是他不好在先,可他好难过,难过地伏在凌云致肩膀上哭,哭得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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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致,你听我说——”
凌云致不耐烦,“你别说了,你什么也说不出来。赶快回你的房间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我要睡觉。”
孟宴臣不肯,她就用力推,“我刚洗漱完,别把眼泪蹭我身上。”
孟宴臣反而抱得更紧,“我们回家,再也不来了,再也不见许沁了……”
“别跟我在这儿放没用的屁,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不可能。”凌云致打断他,“许沁都把答案告诉你了,你们是兄妹,你永远也甩不掉她。要是真能做到,你上辈子就不会过成那样,这辈子也不会过成这样!”
“不是——”
“不是个锤子你不是,你们全家都这样!被一个养女爬到头上,给钱都当不了大爷,让他们两口子软饭硬吃!”
“觉得我说话难听吗?”她把孟宴臣从身上薅起来,“可你们家的食物链就这样,许沁在第一层,你父母在第二层,你在最底层,所以你任何的妥协心软最后都会作用到许沁身上。即使你不为了她,最终也会成就她。”
今晚孟宴臣跟许沁吵架的事,说实话她不怎么伤心,都不在意了还难过什么。
她是生气。
就像看小说,主人公明明背景强大,手段过人,却总是被小角色踩在脚底下,忍气吞声,受尽委屈。
有能力,却不反抗,占尽优势,却没苦硬吃。
以前只是听说,今天亲眼看见了,看得人窝火,压不住的火。
怎么能有人蠢成这样?一把好牌打得稀烂。
“孟宴臣,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你压抑你痛苦,你抱怨你醒悟,你放下你释然——有变化吗?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之所以能过得好一点是因为有我——可你却试图把我变成许沁食物链的第四层。”
孟宴臣眼睛瞪大,“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