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把萧洋按倒在床上,一只手撑在他身侧。“你想知道为什么是吗?那我告诉你为什么。”
他低下头,唇齿相贴的瞬间萧洋睁大了眼睛,这个吻没什么章法,萧洋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两个人相贴的地方涌过来。同时他体内的信息素也在被催发——鼠尾草的气息被雪松琥珀勾了出来,两种信息素在空气中碰撞、纠缠、排斥,像两股不同方向的水流被强行拧在了一起。
陆潇与感觉到怀里的人僵了一瞬,但萧洋没有推开他。陆潇与松开了他的唇:“alpha的信息素互斥,等级越高,相斥就越强,同时欲望也越强。你知道吗,当我的欲望被开发后,我光是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想把你撕碎,把你拆吃入腹……”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总之,这个过程我们谁都不会觉得舒服。这对你也不好。你明白吗?”
他的信息素已经变得霸道。萧洋在他身下微微喘着气,像是被那阵压迫感压得有些喘不过来了。
陆潇与想趁着还有点意识起身——但他动不了。萧洋抱住了他的脖子,双手双脚都攀上了他,整个人像一只不肯松手的树袋熊,紧紧地缠着他。他清楚,一旦陆潇与今天踏出了这个门,他们连兄弟关系都岌岌可危了。
“谁说——不会舒服?”萧洋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来,闷闷的,但很清晰。他身体里鼠尾草的信息素在那一刻慢慢地、主动地弱化下来,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猫把自己柔软的部分露出来,极大程度地去包容住雪松和琥珀——他在示弱,在主动接收他哥的信息素。
一个alpha想吸收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这明显是很难受的。萧洋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他的眼眶因为生理上的不适而泛红,但他依旧抱着陆潇与,没有松手。
“哥,我喜欢你,别走,求你……我喜欢你,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这是他从小就闻惯了的信息素,他生理上排斥,但心理在带动他的腺体妥协——他只想留住眼前这个人。
陆潇与被这样抱着,想推开,但他下不了手。
窗外的夜色像是被时间浸染过的深蓝色画布,远方钟楼的指针正缓缓走向零点。萧洋的生日到了。
“哥……让我帮你……”萧洋抖着身体,一口咬在陆潇与的脖颈处。
原本欲望就在身体里积压不去,被这么一刺激,陆潇与的理智彻底罢工了。他伸手护住萧洋的后脑,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他本来就有性瘾,这种时候的alpha最有占有欲,同时他不可思议地发现,征服一个s级alpha对他来说那种征服感居然会这么高,让他仅仅一次就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萧洋在他怀里颤抖着,一边掉眼泪一边吻他的脖子,声音断断续续地,每一句都在说“哥我喜欢你”“我从小就跟着你了”“别抛弃我”“没人比我更爱你”。陆潇与听着那些话,低头吻他的眼角。
过了很久,窗外的夜色已经深到了底。陆潇与的理智慢慢回笼。他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萧洋的额头,觉得自己好过分——对自己从小带大的弟弟做出这种事。
但事已至此,这次他不会松手了。
“哥知道……”他抹掉萧洋的眼泪,“别哭了……哥爱你。”萧洋靠在他怀里,像是终于等到了一句等了很久的话,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但他没有躲开,把脸埋进陆潇与的颈窝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苦尽甘来
萧洋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光已经亮了。窗帘没有拉严,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尾画出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他偏过头,看到陆潇与坐在床边,正在低头温柔地看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昨晚陆潇与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脑勺,像是哄一个哭累了的小孩,然后他的意识就慢慢沉下去了。他试着动了一下,浑身酸软,但那种酸软里有另一种说不出的踏实。他看到陆潇与的侧脸被晨光勾出一层柔和的轮廓线,依然英俊,却好像卸下了什么东西。
在知道姜声曼是陆潇与的表姐而非女朋友的时候,比起惊讶,萧洋更多的是一种安心了的情绪。原来自己不是插足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这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吗?”萧洋开口,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陆潇与没有回答,只是把那个盒子递过来。萧洋坐起身,被子滑落到腰际,伸手接过盒子。
丝带解开的动作有些慢,指腹沿着盒盖边缘滑过去。掀开盖子,绒布衬底上躺着一条领带。深藏青色,真丝的面料,在晨光里泛着细密的光泽,和他之前送给陆潇与的那条像是从同一块布料上裁下来的,但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对早就该被放在一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