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其里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他呛了两下,咳了几声,放下杯子看向萧洋,像是在确认他是认真的。“咳咳……”他擦了擦嘴角,“这个……看双方,不对,三方的意愿吧呵呵……”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怎么会问这个?发生什么事了吗?”
萧洋没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奶茶的杯壁上。他满脑子都在想:他哥居然允许自己的伴侣跟别人接吻,这么爱的吗?他哥最近的行为也特别奇怪,忽远忽近的,高兴了摸一下他的头,不高兴了转身就走。从前他哥的情绪是敞开的,高兴不高兴都在脸上。现在他哥像一扇被关上了的门,从外面只能看到门缝里漏出来的那一点光,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他觉得他哥越来越不像他哥了,他感觉天都塌了。
“好啦,不说这个了。”卡其里见他不说话,没有继续追问,换了个话题,“对了,老吴说这个寒假打算去南半球那边一个观测站做考察。那边的天区刚好适合观测我们项目里那几个目标源。”
他比划了一下,“而且那边这个季节是夏天,气候比这边舒服多了。到了那边,运气好的话能看到银河核心区域,跟咱们在北半球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卡其里放下杯子,看向萧洋,“你刚好过了成年生日,要不要一起去?”
萧洋的眼睛亮了一下。南半球。银河核心。这些词在他脑子里排列组合,形成了一幅他不太敢立刻答应但已经在心动的画面。“我问问家里人吧,”他说,“到时候给你们答复。”
晚上。萧洋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公寓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客厅的灯亮着,他哥不在。
他走过去把浴巾挂好,坐到书桌前,拿起手机,和家里人的消息记录还停在几分钟前。他跟冷言和萧霄说了考察的事。冷言先回的:“你成年了,可以自己做决定。想去就去。”语气和平时一样,简洁明了。
萧霄的消息是语音,点开是连珠炮似的一大段:“去啊!当然去!有你爹我的风范!要知道,你爹我当年也是成年不久后就出了国!见识见识是好事!”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你生日那天记得看我微博。”萧洋听到这里笑了一下,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他哥的对话框。他把考察的事又说了一遍,发出去的时候手指在发送键上停了一下。他哥的回复来得比他预想的快,只有四个字:“想去就去。”
萧洋看着这四个字,揣摩了一下陆潇与说这句话时的神态和语气。应该是支持的吧。他锁了屏,没有继续追问。
接下来的两周行程被塞得满满当当。期末考核接踵而至,每一门课都需要花时间复习。吴教授那边还有一组数据要处理完才能交接,萧洋白天跑实验室晚上翻课本,有时候困得撑不住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看。
陆潇与也忙,几乎是白天上班晚上复习。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但见面的时间比以前更少了,有时候一天能碰到一次算是运气好。
但在他们共同的努力下,韩子健终于落网了。
消息传来那天,全网沸腾。审判结果判了死刑,杨剑在群里发了一连串感叹号,而陆潇与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带给了田雨安。
两人打着电话,田雨安那边沉默半晌,传来田雨安心满意足的一声:“嗯,知道了。”
陆潇与原本想挂电话的,可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萧洋的声音:“学长,箱子是放这里吗?”
陆潇与心里咯噔一声,田雨安大概能猜到为什么陆潇与那边突然不挂电话了,她决定报答一下这个帮她了却那个心头大患的陆总裁。
“洋洋啊,你真打算寒假跟吴教授去考察?”
萧洋的声音带着一点因为搬东西而微喘的气息:“是啊。”
田雨安又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闲聊感:“吴教授那边每次考察都很辛苦呢,而且环境还很艰苦。就你们几个,你不怕吗?”
“不怕啊,长长见识嘛。”
田雨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笑:“也是,毕竟卡其里学长那么喜欢你,一定会把你照顾好的。”
萧洋笑着回了一句:“别这么说,安姐。”声音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轻快,像被调侃了也没往心里去。
“好了好了你去忙吧。”
田雨安点到为止,然后把桌上扣着的手机翻开,果然已经挂掉了。
萧洋的生日在期末周的正中间,好巧不巧就在天文系主课考试的当天。
但他提前一天就收到了不少礼物。
谢柔柔的包裹是早上到的,拆开之后是一个精致的模型,一看就是花了心思找人设计的,造型和比例都做得格外精细。谢柔柔的电话紧跟着打过来,声音带着一种带着哭腔的急切:“洋洋生日快乐!我没法过去找你,我明天也有考试,s市和n市差好几千公里,考完再飞过去都要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