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洋点了点头。他注意到李伍桌角堆着几本翻旧了的专业书,书脊上贴着不同颜色的标签,像是按某种系统分类过的。他看起来确实很专注,但那种专注让他觉得安心。他自己认真起来也不爱搭理人。
萧洋的位置早早就被收拾出来了,桌面上已经放好了一台显示器和一套基础工具。
“你先跟着卡其里做,熟悉一下节奏。”吴教授说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硬皮文件夹递给他,“这是近两年的项目资料,你先看一遍,不急着上手。”萧洋接过文件夹,翻开十点多了不回家
陆潇与此时正在卫家咨询乐知遥。
“这些证据可以定罪,”乐知遥翻了一下面前那沓打印出来的材料,“但按现在的材料来看,只能判他个十年,他把自己摘得太干净了。”
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点了一下纸面,“这里,资金流向显示韩子健确实参与了洗钱和利益输送,但所有从他那流出的钱,都经过了三层以上的中转账户。其中一层甚至挂在赵虎名下,而赵虎目前归为与韩子健是雇佣关系而非共谋。公诉方需要证明韩子健明知且同意这些资金用途,但文件证据只能佐证他经手了资金,不能直接说明他授意。”
他翻了另一页,“这边的转账记录,收款方是一个空壳公司,法人是赵虎的亲戚。韩子健在笔录里承认与赵虎有劳务往来,但否认涉及非法交易。他说自己只是‘介绍人’,赵虎拿钱找资源,他不过问细节。按照目前的证据链,法庭只能采信他参与了其中的转介环节,也就是起到了中间人的作用,但无法直接证明他是指令的源头。”
他又翻了一页,“口供方面,赵虎目前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商户和住户的指认材料只能证明有人实施了暴力行为,有人威胁强迫,但需要更直接的文件或证人证明这些指令来自韩子健本人。现在这条线是断的。”
陆潇与听完,靠在沙发背上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指节微微用力。
送他十年?十年之后那个人出来,换个地方换个名字继续折腾?他想到那份材料里修鞋老头儿子躺在病床上的照片,想到田雨安说她母亲的事,想到萧洋被带走时身上沾的血。那个人必须付出代价,不能只坐十年了事。
“乐法官,帮帮忙呗。”他的语气和他高中时求老高通融的时候一模一样,带笑,但藏着认真。
乐知遥看了他一眼,表情里写着“我就知道”。他低头把面前的资料合上,叹了口气,“我怎么帮?”他的语气里没有太多拒绝,像是已经默认了接下来的对话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