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融洽。
芋圆阿姨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红烧肉入口即化,糖醋排骨的外皮酥脆得恰到好处,连最普通的清炒时蔬都炒出了让人想再添一碗饭的魔力。
谢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说到有趣的地方会自己先笑,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和芋圆阿姨看谢柔柔时的表情一模一样。谢柔柔能养成这种乐观开朗的性格,大概多亏了这些毫不扫兴的家长。
吃着吃着,窗外的雨非但没有停,反而更大了。雨水从屋檐上倾泻下来,连成一道水帘,砸在地面上溅起白色的水花。远处的天空闪了一下,过了几秒,雷声才从远处滚过来。
谢柔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橙色预警!”
谢父放下筷子,语气担忧:“不如今晚别回去了,”这种天气,最容易出交通事故,“家里有客房。”
“就两间,”谢柔柔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洋洋他们四个人呢,遥遥也不能跟他们一起住。”
谢父刚要说什么,谢柔柔已经想出了方案。“我把房间让出来给遥遥住,姐姐房间大,我去跟姐姐睡。”
谢父咳了两下。“别胡闹柔柔,你姐姐是个alpha。”
谢柔柔想了想,又给出了一个调整方案。“那我睡床,姐姐打地铺就好了。”
谢父张了张嘴,刚要说“不行”,一直沉默不语的谢璨开口了。“我没问题的,叔叔。”
然后就这么确定了。乐知遥睡谢柔柔的房间,四个alpha睡在两个客房里。杨剑和卫行远一间,陆潇与和萧洋一间。
晚上,萧洋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陆潇与的外套还搭在椅背上。萧洋擦着头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以为他很快就回来,就拿起床头柜上一本翻了一半的名著看了起来。等到头发都干了的时候,都十二点了。
还是不见陆潇与回来,萧洋把名著合上,开门探头望去,走廊空荡荡的,客房在三楼,二楼的楼梯口亮着一盏壁灯,暖黄色的光铺在楼梯上,像一条被灯光照亮的小河。他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怕吵到已经休息的人。
二楼走廊的灯也亮着,他站在楼梯拐角,借着灯光,看到有个人影站在谢柔柔的房间门口。
卫行远站在房间门口,一副踌躇不定的样子。“卫……”他刚想开口问“行远哥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有没有看到我哥”,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萧洋的身体被那只手带着往后一退,整个人掩藏进了楼梯角的昏暗中。他的后背撞上了一个人的胸口,隔着睡衣的薄料,他感觉到了那人的体温和心跳。很熟悉的体温,很熟悉的心跳。
陆潇与的下巴抵在萧洋的肩膀上,声音压得很低,“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鬼鬼祟祟偷窥别人?”
萧洋被他捂着嘴,说不出话,摇了摇头。
陆潇与的手从他嘴上移开了,但没有完全放开,手指还搭在他的下颌线旁边,像怕他再发出声音。然后往外探了探脑袋,萧洋也跟着看过去。
卫行远还站在那里,手指在身侧攥了攥,最后像下定了决心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门开了。乐知遥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色的睡衣,头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前。和学校里那个衣着严谨的学生会长判若两人。他的眼睛还是清明的,不像是被吵醒的样子,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因为刚洗完澡而微微泛红的皮肤照得很清楚。
“怎么了?”他问。
卫行远的手从身侧抬起来,在乐知遥面前摊开。
“在家里的时候就经常听你说睡不着,”卫行远的语速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像着急说完,“我这有瓶褪黑素,挺有用的。”他把瓶子往前递了一点,“希望……对你有帮助。”
乐知遥低下头,看着那个白色的小瓶子。他的表情有些疑惑,这人大半夜来敲门,就为了给他送瓶褪黑素?犹豫几秒,他还是伸手接过了。
“谢谢。”乐知遥说。
“不客气。那我先回去了,晚安。”
“晚安。”
卫行远转过身,哒哒哒几步上了楼梯,脚步声在三楼走廊上响了几下,然后是一声轻轻的关门声。
萧洋和陆潇与已经回了房间。听到隔壁关门的声音后面面相觑。
“想不到行远哥和知遥哥关系已经这么好了。”萧洋说。
陆潇与淡淡地哼了一声“之后都要成一家人了,能不好吗?”
萧洋:?
陆潇与靠在床头上,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床尾,姿态松弛:“想知道?过来帮我按腿就告诉你。”
然后萧洋真就上前准备帮陆潇与按腿,结果手刚碰到裤子上的布料那双腿就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