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父最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联姻对象——不是找不到,是乐知遥不配合。alpha来一个他拒一个,连见都不肯见。
整个乐家,居然要靠一个oga来上进。
他觉得糟透了。他的家人费尽心机,不是为了让他过得更好,而是为了把他卖一个好价钱。
乐知遥偏过头,看向冷言。
冷言也在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乐知遥忽然觉得自己大概被当成了那种趁发情期傍大款的oga。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解释。冷言和他非亲非故,人家没有义务听他的家事,更没有义务相信他说的话。
“需要帮忙吗?”
冷言忽然出声。
见乐知遥迟迟没有开口,他觉得这孩子肯定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他记得这是一个很不错很上进的oga,上一年他去给萧洋开家长会,这孩子还很细心地为他指引签到地点,他不止一次听俩孩子提起这个人,对他的印象一直不错,现在这个孩子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手背上扎着针,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脆弱眼神看着他。冷言皱了皱眉,不是不耐烦,是担心。
“我有没有,”乐知遥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是因为害怕。每一个oga在十六岁之后都会有自己的发情期周期,所以大家都会提前吃药或者不出门。他这次突发发情期,若是有心之人听去添油加醋一番,他也不用在学校里待着了。星耀那样的地方,一条谣言就能毁掉一个人。
“除了潇与因为你突发了易感期,其他人都没受到影响。”冷言如实说。
乐知遥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他顿了顿,“他怎么样?”
“已经睡着了。但他跟我说,要我好好给你看看。”
乐知遥垂下眼睛,有点自责,但冷言下一句话就是:
“他易感期迟迟不来,我还以为他身体出问题了。如今看来是健康的,这也要谢谢你。”
乐知遥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阴差阳错地帮了陆潇与一个忙。但那点刚刚浮起来的安慰很快就被更大的自责淹没了。他在泳池里晕倒的时候,大家都玩得好好的,所有人都在笑,都在享受这个难得的放松的下午。他突然晕倒,应该把别人吓坏了吧。
他甚至不该来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三声,轻轻的,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
冷言起身去开门。门打开的时候,几个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一个叠一个的,像一窝探出洞口的小动物。
“冷叔叔——”谢柔柔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人似的,但眼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遥遥怎么样了?我们可以进来看看吗?”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oga女生,都是学生会的人,一个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另一个抱着一束从十三天大厅临时买的花,包装纸有点皱了,但花还很新鲜。
乐知遥坐在床上,突然与谢柔柔对上了视线。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谢柔柔有过交集。他俩不是同班同学,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不超过十句。可对方叫他“遥遥”,叫得那么自然,那么亲热,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而门口的谢柔柔直接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许。
“遥遥你没事吧?”她已经走到了乐知遥的床边,弯下腰凑近了一些,一双眼睛在他脸上来回地看,像在检查一件珍贵的瓷器有没有出现裂纹,“还难受吗?你面色好差呀……”
另外两个oga也围了上来,把水果和花放在床头柜上,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吓死我们了”“还好陆哥反应快”“你好好休息不着急回去”——她们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带着一种真实的、不加修饰的关切。
冷言很知趣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谢柔柔离乐知遥最近,少女弯着腰,怀里还抱着那个隐藏款的棉花娃娃盲盒——就是之前在跳舞机上刷新纪录赢来的那箱里的隐藏款,她抽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喜得跳了起来,抱着那个娃娃转了三圈,说“这是我今年运气最好的时刻”。
此刻,她从怀里把那个娃娃抽出来,轻轻地放进了乐知遥的怀里。
“要快点康复啊!”
乐知遥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棉花娃娃。卷卷的头发,精致的五官,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小裙子,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似有若无的微笑。他记得谢柔柔抽到这个盲盒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像是中了彩票一样。
“这个,我不能收……”
“拿着嘛拿着嘛!”谢柔柔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又赶紧压下来,像是怕吵到他,但语气里的热情一点没减,“你看它跟你多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