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柔本人趴在桌上,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陆潇与皱了皱眉,“外面的太阳还没这么毒吧?怎么成这样了?”
杨剑立刻举手:“报告,柔姐成功告别独生子女的痛苦生活,有姐姐了,她正高兴呢!”
“滚蛋!”
谢柔柔猛地抬起头,一个眼刀飞过去,精准命中。杨剑立刻闭嘴,缩回自己的座位。
然后谢柔柔转过身,一把抱住了萧洋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校服袖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委屈劲儿。
“我要弟弟妹妹啊——最好是小洋这个乖巧可爱的弟弟啊——是个alpha就算了,为什么她还是个臭脸的alpha呢?来我家的第一天就凶我呜呜呜我不得劲……”
萧洋被她抱着胳膊,一脸无奈,但没有抽开手。
陆潇与低头看了看谢柔柔的头顶,确认她没有真的掉眼泪之后,才开口。
“别哭了。上次说的猫还养不养了?”
谢柔柔猛地抬起头。
“养!”聊起这个她就精神了,掰着手指数:“猫粮、沙盆、逗猫棒我都买好了!我爸也答应了,今天就能把它带回家!”
听到这萧洋和陆潇与同时松了口气。
学校里大多数学生都是住宿生,要找一个爱猫、走读、且家里人同意养猫的,不容易。谢柔柔的父亲据说是因为再婚的事觉得对女儿有亏欠,最近对谢柔柔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松口让养猫,大概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第一次见那只小橘猫时,萧洋就愣住了,太像了。
“你也觉得很像小小吧?”陆潇与说。
在萧洋还未出生时,冷言和萧霄就养了一只猫,取名叫小小,萧洋小时候就沉默寡语,基本不会主动去发展玩伴,除了陆潇与以外,能与他玩在一块的就是小小了。
可惜猫儿的寿命短,萧洋过完12岁生日的后几天,这只小猫就在猫窝里陷入了长眠。
那是萧洋第一次接触死亡,也是陆潇与第一次看萧洋哭得那么伤心。
“要把它带回去养吗?”陆潇与当时问,萧洋摇了摇头:“不了,小小要是知道我给他找了个替代品会生气的,而且这对这只小猫也不公平。”
“也是。”陆潇与也打消了把它带回去养的想法。两人又找了一个星期,没想到最后是谢柔柔主动跳出来说要养。
放学后,陆潇与跟做贼一样地溜进了学生会会议室。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踩得像特工潜入敌营。
乐知遥正坐在里面整理文件,看到他这副模样,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灯亮了。
“你可以大大方方地走进来的。”乐知遥戴着口罩,声音闷在后面,语气里全是无语,“你这样反而更可疑。”
陆潇与被灯光晃了一下,直起腰,看了看自己鬼鬼祟祟的姿势,也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他轻笑了两声,走到文件柜前,拉开了最下层的柜门。
一只橘色的小猫崽蜷在一件旧校服上,睡得正香。
和刚捡回来的时候相比,它已经大了一圈,毛色从浅橘变成了深橘,圆滚滚的一团,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这段时间,学生会的几个人轮流来喂养它。就连乐知遥——这个对猫毛过敏、一开始最反对的人在开会的时候,都会趁人不注意偷偷塞给陆潇与一根火腿肠,小声说一句“别忘了喂”。
陆潇与小心翼翼地把猫崽捧起来,拢进校服外套的内侧口袋里。猫崽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喵”了一声,又把脑袋缩回去继续睡了。
陆潇与在众人的护送下,走出会议室。走廊上空荡荡的,夕阳从西边的窗户斜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橘红色。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陆潇与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矮矮胖胖的身影。
老高。
正从行政楼那边往这个方向走来。
陆潇与的脚步顿了一下。
萧洋很迅速地做出反应,快步上前。
“高主任好!”他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老高抬起头,看到是萧洋,严肃的脸色立刻变得柔和了,嘴角甚至微微翘了起来。
“诶,萧洋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呀?”
“那个,”萧洋从书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双手递过去,“您上次给我的省赛试题我刷完了,我想跟您再拿几份。”
老高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眼睛里全是赞许的光。他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萧洋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好好好,走,去我办公室拿,我那儿还有几套去年的真题,顺便给你讲讲最后那道大题的解题思路。”
萧洋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老高往行政楼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