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言都要气笑了。
他们结婚已经十几年了。萧霄三十好几的人,他更是已经四十多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冷言抬手揉了一下那颗红色的脑袋,指腹穿过鲻鱼头柔软的发丝,“会去觊觎长辈。”
萧霄好像是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忧确实有点无厘头,也跟着笑了,收紧的手臂松了松,变成一种松松垮垮的、带着倦意的拥抱。他在冷言的肩窝里蹭了蹭,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睡觉睡觉”,然后拉着冷言在床上躺下来。
alpha的体能巅峰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到了一定年龄,各项指标都会开始缓慢下滑。而oga的衰老曲线要平缓得多,尤其是被完全标记后的oga,在伴侣信息素的滋养下,皮肤状态和精神状态往往比同龄的alpha要好上一大截。
大不了再多跑几趟健身房嘛。萧霄在心里想。alpha不抗老,oga才会跑,总不能让别人觉得他配不上冷言。
周一,星耀高校。
陆潇与仔仔细细地把抑制贴贴在腺体上,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背上书包出了门。
这玩意效果还不错,不仅谢柔柔这些跟他匹配度一般的oga的信息素他感知不到了,他跟乐知遥走在一块的时候也完全闻不到那股甜甜的信息素味道了,自然也不会出现那天的尴尬事故了,陆潇与表示很满意,只不过他总感觉今天别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他没太在意。
大课间的时候,杨剑抱着篮球从教室后门冲进来,一巴掌拍在陆潇与桌上。
“陆哥,打球去!”
陆潇与把手里的笔一丢,椅子往后一推,抬脚就跟着走了。
操场上已经聚了一帮人。几个班混在一起,分边打球,没什么规则,就是图个痛快。
球打得很激烈。
五月的阳光很大,跑了几个来回之后,所有人都出了一身汗。陆潇与的校服t恤贴在身上,领口被他扯松了,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被晒成小麦色的皮肤。
他从场边拿起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也不擦,就那么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陆哥……”
杨剑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弱弱的,带着犹豫。
陆潇与放下水瓶,偏头看他。
杨剑站在他旁边,也是一身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盯着陆潇与看了两秒,眼神在他后颈的位置转了好几圈,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
“陆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陆潇与一愣:“什么?”
“就是……”杨剑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该怎么说,旁边的几个alpha也凑过来了,一个个表情如出一辙——好奇、困惑,还带着一点不可思议。
“你怎么没有信息素了?”
陆潇与这才反应过来。
打球出了一身汗,荷尔蒙藏都藏不住。在场的alpha们一个个信息素往外冒,有的辛辣,有的沉重,有的带着草木的青涩气息,混在一起像一锅大杂烩。就连杨剑这个b级alpha,此刻身上的味道都明显得藏不住。
而陆潇与——作为a级alpha,信息素在他们之中属于碾压级别存在的那种——身上干干净净的,一丝味道都没有。
可他打球的实力摆在那里。那几个扣杀,力度和角度都刁钻得要命,打得对面溃不成军。如果身体真的出了问题,不可能还有这种状态。
这个问题他们几个像是憋了一天了,从早上第一节课开始就在私下嘀咕,一直没敢问。此刻借着打球的机会,终于有人开了口,一群人立刻围上来,眼睛瞪得溜圆,等着陆潇与的回答。
“哦,你说这个啊。”
陆潇与抬起手,随意地摸向后颈。
大家的目光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这才注意到——陆潇与后颈的皮肤上,贴着一块薄薄的肉色抑制贴。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锅。
“抑抑抑抑制贴?!”杨剑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劈叉了,“陆陆陆陆哥,你这是干嘛呀?贴个oga贴的抑制贴,这是要加入他们吗?”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但语气里更多的是震惊而不是嘲笑。在alpha的世界里,信息素就是第二张脸。比信息素的等级,就相当于alpha们脱了裤子在厕所里比大小,几乎跟尊严挂了钩。
一个a级alpha,贴抑制贴?
这不是自废武功吗?
陆潇与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写满了“你是不是脑子坏了”的脸,赏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这玩意发明出来不就是让人用的吗?”他的语气随意,“贴这个闻不到别人的信息素,自己的信息素也影响不到别人。我觉得挺好的。”
他说完拧上水瓶盖子,甩了甩手臂,往球场中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