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谢柔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看台上下来了。
她站在跑道边,看着那个速度越来越慢的身影,咬了咬嘴唇,忽然一矮身,挤进了跑道。
“陆哥!”她跑到陆潇与旁边,声音带着一点发颤的哭腔,“别跑了,剩下的我自己跑!”
她说着就要往前冲。
陆潇与伸手拦住了她。
一只汗湿的手掌搭在谢柔柔的肩膀上,轻轻把她往人群的方向推了推。
谢柔柔还要挣扎,陆潇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生理期,就给我好好休息。”这句话几乎全是气音。
谢柔柔愣了一下,她昨天跟同桌嘀咕过一句肚子疼,没想到陆潇与听到了,更没想到他记住了。
陆潇与已经把她推出了跑道,继续往前跑了。
他的背影拉成一条线,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又长又单薄。
又一个拐角。
一个人影忽然从看台侧面钻了出来,跑进了跑道。
个子不高,皮肤很白,军训服穿在身上有点大。手里抱着一瓶没拧开盖的矿泉水,跑起来的姿势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
萧洋在陆潇与迎面跑来的时候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盖,一整瓶水,从头到脚,全泼在了陆潇与身上。
水花溅起来的那一瞬间,在阳光下折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陆潇与被泼得整个人一激灵,随即笑了。
水珠从他额前的头发上滴下来,沿着鼻梁往下淌,他的眼睛里映着太阳的光,笑得露出了颗虎牙。
“好小子,”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但语气里全是明晃晃的得意,“哥没白疼你!”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跑。
脚步竟然比之前轻快了一些。
第四十五圈的时候,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不是陆潇与倒下了,而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操场,身后跟着一群校领导和几个脸色铁青的军训负责人。
“停下,立刻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