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他说我,帮我打他!”
声音又凶又脆,理直气壮得像在喊自家保镖。
陆潇与被点名,没说话,非常配合地把校服袖子往上撸了一把,露出结实的小臂,作势要站起来。
杨剑立刻怂了。
“错了错了错了!”他双手合十,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谢姐我错了,您不是国宝,您是女神,女神行了吧?”
谢柔柔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道歉。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萧洋。
脾气如奶油般化开。没办法,好可爱!
“萧洋,你帮我看看这道题吧。”
萧洋点点头,接过练习册,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笔,开始低声讲解。
谢柔柔撑着下巴听,目光落在萧洋的侧脸上,看着那双专注的眼睛和微微翕动的睫毛。
真好看,如果这是我弟弟就好了,只是……这头发怎么这么乱?
学生会副会长
星耀高校的学生会干部,靠的是学生投票选举。
这是学校的老传统了,每年秋季学期开学,候选人轮流上台演讲,台下两千多名学生人手一票,票多者得。
按理说,这种投票机制对高年级学生更有利——认识的人多,人脉广,拉票容易。但陆潇与是个例外。
他在入学的第二年,就被一众oga投成了副会长。
这件事说起来,还要从高一那年的军训说起。
那年九月的g市,热得不像话。
训练场地空旷无遮,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塑胶跑道都泛着一层油腻的光。空气又闷又潮,像个巨大的蒸笼,把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教官姓周,是个三十出头的alpha,身材魁梧,嗓门大得能让整个操场都听见他的指令声。他带学生的方式简单粗暴——往死里练。
第一天就有人中暑。
一个oga跑完八百米后直接软了下去,被同学搀着去了医务室。周教官站在旁边看着,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身体素质太差。”他只丢下这么一句。
又过了两天,状况更严重了。
太阳比前几天还要毒,训练才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就有好几个学生脸色发白、脚步发虚。两个oga相互搀扶着走到教官面前,其中一个声音发颤地说:“报告教官,我们不太舒服,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周教官的声音像一记闷雷,“能不能休息?能不能偷懒?跑个一两圈就嚷嚷着不舒服,现在的学生真是太不像话了!”
他的声音越拔越高,整片训练场都能听见。隔壁班的学生都停下了动作,朝这边看过来。
“尤其是你们这些oga,”他的目光扫过那两个脸色苍白的女生,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体力差,毛病也多,动不动就不舒服。真不知道你们之后还能干什么!”
训练场上安静了一瞬。
那些话像一把钝刀,割在人心上一下一下地疼。
有oga低下了头,有的咬住了嘴唇。旁边几个alpha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出声——军训第一天周教官就放话了,谁不听话,成绩直接不合格。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跑道那边传过来。
“就算你是教官,说话也应该过过脑子!”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在安静的操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陆潇与刚从跑道上下来,完成了十圈任务,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了,军训背心贴在身上。他脸还红着,喘都没喘匀,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直奔这边来了。
他的步子很快,鞋底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远远看上去像一团冒着火气的黑色影子。
周教官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哪个班的?敢不敢把话再说一遍!”
“一班的。”陆潇与站定在他面前,仰起脸,目光直直地对上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我说,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
周教官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材在陆潇与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声音压低了,但那股火药味一点没少:“我说错什么了?你自己看看,在场休息的几乎全是oga,没错吧?说他们体力差毛病多,难道还说错了?”
他边说边抬手指了指看台。
确实,那些因为身体不适暂时休息的学生里,oga占了绝大多数。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难堪。
有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咬了咬嘴唇,默默走回了队伍里——她其实还没完全缓过来,但比起身体的不适,教官那些话更让人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