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门被猝不及防地弹了一下,随后陆潇与才简略的说明了一下这些天他听来的“八卦”。
乐知遥在过年的时候因为身体不适去医院做了检查,之后发现已经进化成了s级oga,信息素还跟卫行远他哥卫行止100匹配。
“早晚得结婚的。”卫行止发话后,现在人已经被强势接到了卫家,但乐知遥看着好像并没有多不情愿,也是,原生家庭已经这么烂了,应该去哪都无所谓了。
他说到“百分之百”的时候,萧洋满眼的不可置信。“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是现在人确实被接到卫家了。”
“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两人早晚得结婚的,那到时候乐知遥就是卫行远他嫂嫂,可不就是一家人了吗。”陆潇与做了个总结。
萧洋消化了几秒。
“所以知遥哥现在住在卫家?”
“嗯。”陆潇与换了个姿势,把枕头垫高了一点,“乐家那边的情况你也知道,他回去也待不住。”
萧洋似乎还想问什么,但陆潇与像是觉得这个话题已经聊够了,该翻篇了,“你刚刚在干嘛?”他问。
萧洋被他这句突然的转折弄得愣了一下。“找你。”他回答得很诚实,“哥,你刚刚怎么那么久都不回来?”
“在隔壁,跟杨剑打游戏。”
“啊?!哥,你还没把文言文默写完呢。下次不能再打游戏打那么久了。”
陆潇与伸手熄了灯。啪的一声,房间陷入黑暗,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亮线。“好,知道了,快睡觉吧。”
陆潇与的呼吸很快就平稳了。而萧洋始终睡不着。
杨剑在前不久刚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含泪删掉所有游戏,高考后再见!”
他侧躺着,面朝着陆潇与的方向,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被子隆起的轮廓,和枕头上一团更深的阴影,那是陆潇与的头发。
哥有什么事瞒他。
这个认知让萧洋不爽,但他只是向前拱了拱,离陆潇与更紧了,这样好像能让他好受些,像吃了一颗失效的褪黑素。
百日誓师
百日誓师这天,校门口立起了巨大的红色拱门,上面挂着金色的横幅,写着“星耀高校2025届高考百日誓师大会”,两边的立柱上贴满了励志标语,从“拼搏百日”到“圆梦六月”,每一句都像是从高考作文素材库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操场上,红色的地毯从主席台一直铺到观众席的第一排,音响设备是昨天刚搭好的,低音炮的尺寸大到让人怀疑这是开演唱会而不是开誓师会。
电视台的摄像机已经架好了机位,长焦镜头对着主席台,红色的指示灯亮着,表示已经在录了。家长席上坐满了人,有的举着手机,有的举着单反,有的什么都没举,只是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参加一场很重要的仪式。
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萧洋要上台发表演讲。
很常规的演讲。从备考的心态调整,说到时间的合理规划,再说到同学之间的互帮互助、老师的辛勤付出以及家长的默默支持。最后他说到“大家不用紧张”的时候,自己先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像春天的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台下的紧张气氛好像真的被吹散了一点。
萧霄坐在家长席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红色的头发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他听萧洋演讲的时候,表情里藏都藏不住的得意。他偏头对冷言说了一句“不愧是我儿子”,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排的人都听到了。冷言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接着老高上台。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锃亮。
“同学们,一百天。”他的声音从音响里炸出来,不需要话筒加持,自带低音炮效果。“一百天能做什么?能背三千个单词,能刷两百套卷子,能把错题本翻烂,能把课本从薄读厚再从厚读薄!”
他的手臂在空中用力地比划着,每说一个数字就挥一下,像在指挥一支只有他一个人的乐队。台下学生的反应不算热烈,但萧霄却听得热血沸腾。“听得我都想再考一次了。”冷言笑而不语。
接着是学弟学妹们上台表演节目,给高三的学长学姐加油。
首先登场的是基本上每年都有的大合唱,角色的切换让高三的学子恍惚。
“我记得当初我们是站在台上的吧,”谢柔柔坐在观众席中间,偏头对陆潇与说,“表演那个大合唱。”
陆潇与点了点头。“嗯,《仰望星空》。”
“是啊,”谢柔柔的声音轻了一些,“没想到现在就坐在台下,看别人给我们表演了。”她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大家都懂——时间过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