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一股剧痛从后背袭来,她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唇角流出嫣红的血迹。
“宋长乐……”
恍惚间,她想起被花木栖绑走时,宋长乐原本防身的袖箭被搜走。
而现在这个,是她前两天亲手做来送给他的,每一处细节都还留存着她指尖的温度,如今却变成了他亲手射向了自己武器……
我让你看着我!
挂着泪珠的睫羽颤了颤,宋长乐手抖得厉害,眼神慌乱又复杂,似是被痛苦与挣扎填满。
他以为她能躲开,却忘了,她对他…从未设防。
周围的空气仿若凝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原地。
狄飞霜和周度推开拥挤的人群,急忙奔了过来。
“小月!”
“楼月!”
“刚答应我要好好善待小月!”狄飞霜抬起手,手中的剑直直地指向宋长乐,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这就是你的善待!”
“师父……”楼月紧咬下唇,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渗出,面色因剧痛而泛白如纸,却仍强撑着握住了狄飞霜拿剑的手:“师父,别伤他……”
话音未落,整个人朝后栽去。
周度连忙将她抱起,眼底的心疼一闪而过。
他转头对狄飞霜道:“狄前辈,给楼月治伤要紧,我们先走,一会禁军来了,很麻烦。”
他说的对。
“好。”狄飞霜点了点,不忘狠狠瞪了宋长乐一眼。
宋长霄伸手拦住了两人的去路,眼中氤氲着雾气:“周度,她是杀我爹的凶手,你为何非要护着这个杀人凶手!”
周度面色沉静如水,只吐出两个字:“让开。”
宋长霄不可置信的踉跄了几步,眼眶通红,几乎将嗓子喊哑:“她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周度不语,只是转头对狄飞霜道:“麻烦前辈,别伤了他。”
狄飞霜白了他一眼:“你们真是够了。”
“周度,你要是敢带她走,这辈子都别来见我!”他嘶吼出声,心里密密麻麻的像针在扎。
周度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停留。
两人一路冲杀,护着楼月回了水云居。
周度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没什么大碍,好在箭矢没伤到要害,只是箭尖浸过迷药,她才昏迷不醒。”狄飞霜松了口气。
还算宋长乐那家伙没完全丧心病狂。
随后打量的目光又落在了周度身上,揶揄道:“你小子跟小月什么关系,为了她,钱也不要,小情郎也不要了?”
“钱,谁有楼月给的多。”周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小情郎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狄飞霜嗤了声:“嘴硬。”
————
三日后。
“算为师求你了,先把伤养好行不行!”狄飞霜无奈的直晃脑袋。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