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月虚弱道:“劳夫人挂心,无碍的。”
陆凤英嗔怪道:“叫什么夫人,要叫母亲。”
强压下心底的恶心:“母亲”
“哎呀,真乖,长霄钟灵若知道多了个妹妹肯定高兴坏了。”陆凤英笑道。
秦姨娘抚着肚子,神色莫名。
“可不是。”东方若拈着帕子,笑着附和道。
陆凤英便同东方若聊了起来,从儿女教养聊到珠宝首饰,像是忘了有楼月这号人。
“哎呀,看我,人老了,记性就差。”茶都凉了两盏,陆凤英似是才想来,拍了拍脑袋,对着楼月问道:“你可有名字?”
楼月跪坐着,一脸乖巧:“楼月。”
陆凤英点了点头,赞道:“这名字不错,那便不改了。”
楼月嗤笑,不错个屁,但她没有反驳。
颐园
陆凤英指了指下首穿红衣的东方若:“以后这位便是你娘亲,负责教养你。”
什么娘亲不娘亲的,给人做妾,不管亲生的孩子,还是过继,都只能称呼为姨娘。
东方若笑得讽刺,望向楼月的目光带着明晃晃的厌恶。
楼月仿若未觉,给东方若见了礼。
陆凤英又道:“王大宝和蒋成二人不敬主,母亲已经命人打了二十大板丢到庄子上去了。”
蒋成是后院的小管事,王大宝是前院王管事的侄儿,都是陆凤英手底下的人,王管事精明强干颇得陆凤英重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为了她对自己人下毒手。
就是不知道如果受辱的是她自己的宝贝女儿,她是不是也会轻拿轻放?
楼月掩下眸中的冷意:“但凭母亲做主。”
几人又寒暄了一会,陆凤英叮嘱楼月注意身体,好好养伤,挥挥手,才让众人散去。
没一会,东方姨娘有了个女儿,定远侯府突然多了个四小姐的消息不胫而走。
至于这四小姐身世,除了几位主子和心腹,其余人都被瞒得严严实实。
楼月对此嗤之以鼻,一边嫌弃青楼女子,一边没耽误睡,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恶心透顶。
“小姐该喝药了。”小渠端着碗,见楼月趴在案台上涂涂画画,轻声道“小姐认字?”
一大碗如同墨汁般浓黑,尝起来苦涩无比,楼月几口灌完,眉头都没皱一下。
小渠默默收回了荷包里的蜜饯。
“不认识。”这个时代的字和现代的简体字有些出入,连懵带猜能认识几个,但不多。
“侯府给府里的小姐们请了女夫子,每日辰时授课,小姐若想学也是可以去的。”
“不止有女夫子,琴棋书画,礼仪刺绣,焚香品茶,都有专门的人教导。”
“明日去吧。”楼月知道读书的重要性,点了点头:“能出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