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不清。”
林见他不愿意吃罐头,又只好将罐头放好。
“我不知道我对许的感情是不是爱,明天都是我们的婚礼,我们两个都希望你能来见证。”
李水银没说话。
见证又有什么?。
李水银见证过的那些东西也没能永远存在。
“好。”他还是同意了,“我会给你们献上最好的祝福。”
李水银在拘束椅上躺着。
幻影再没出现过。
“我的双肩包到哪去了?”李水银又问了一遍。
小机器们在下面张罗着婚礼的事。它们找出白色油漆,将死掉的树都重新粉刷,枝头挂满丝带和彩纸。
最不伦不类的还是大门上的“喜”字。
那个老“喜”字体的颜色都不再鲜艳,变成了泛白的浅红。
“今天林才是婚礼的主角,你就稍微消停会儿。”他身边的小机器说,“它们今天就要结婚了。”
李水银想到小时候玩的过家家游戏。
有的人饰演父亲,有的人饰演母亲,挖开泥土,在墙角烧一团小小的火,就算是烧火做饭。
“好。”李水银仍被紧紧捆着,“婚礼要进行到什么时候?”
太阳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今天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立秋之后雨就很少,天蓝得像电脑开机桌面。
它们收拾人工湖,又将树的枯枝烂叶都剪去了,太阳光总算能毫无遮拦地落地。
满地都是太阳。
“这么欢快的日子,你竟然要问什么时候结束?”
李水银识趣地闭上嘴。
许穿着白婚纱。
不知道它们是怎样洗掉血渍的,婚纱洁白如新。
“祝贺这对新人百年好合。”
李水银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其中的一个。
彩纸飘散在风里。
“我们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即使太阳坠落,海水干涸。”
李水银不得不闭上眼来躲避阳光。
海水也会干涸的。那些机器不是已经将太阳充作白炽灯了么?
林面上不是合格的幸福神色,他看上去是如此不安。
到底在不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