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殊仰头看着他。
霍明渠怕他抱不动,把盒子从他怀里接过去,说:“去家里坐一会?”
亦殊已经完全说不出话,只能对他点头。
霍明渠把他的手牵起来,离开博物馆,回了他们的公寓。
这间承载着太多回忆的公寓,从霍明渠回来那天开始,亦殊就没有再来过,里面和他离开时已经不一样了。
霍明渠添置了很多东西。
餐桌上的格子桌布,厨房里的新刀具,沙发上的抱枕变成了成套的森林绿,还放着一条折叠整齐的毯子。
地板上地毯也已经换过,变成了圆形,是那种长羊毛的质地,很柔软。
霍明渠让他坐,自己去厨房给他倒水。
亦殊没有动,站在沙发边看着他,就像他
=========================
时间是不可穿越的,可是他们的19岁和26岁,却在这一刻重叠了。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他们,同样的关系改变的瞬间,一切就像这个吻一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中间的时候霍明渠放开过他一次,哪怕做了手术,他本人的信息素也在体内持续分泌着,亦殊依旧有可能因此过敏,所以他必须停下来确认亦殊的状态。
但亦殊没有任何不适,在霍明渠退开的瞬间就握着他的领子主动追了上来,霍明渠马上接住了他,感觉到亦殊在踮脚后直接把他抱起来,坐到了沙发上。
于是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一直到亦殊的眼泪都干透,情绪也平复下来。
霍明渠慢慢地结束,退开一点用额头抵着他,问他:“还好吗?”
亦殊“嗯”了一声,但表情有点异样。
霍明渠正要问他怎么了,亦殊说:“霍明渠……你的信息素怎么了?味道为什么不一样了?”
霍明渠没立刻说话,又摸了摸他的脸。
然后他才说:“做了一个手术。”
会被亦殊发现是必然的,不仅他的气味变了,他的信息素强度,甚至和亦殊的匹配度也降低了。
否则早在霍明渠来这里的第一天,和亦殊在街边的那个拥抱里,亦殊就应该能闻到他的气味才对。
“……”亦殊震惊地看着他,“什么手术?”
“信息素矫正,”霍明渠说,“味道是不是不习惯?”
亦殊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差点又要涌出来,霍明渠马上在他脸上亲了亲,说:“不是什么大手术,我慢慢说给你听,别担心。”
霍明渠又亲了他一下,让他从自己身上先下来,在沙发上坐好,然后去洗手间用热水打湿了毛巾回来,给他擦了眼睛和脸。
亦殊仰头看着他,说:“因为怕我过敏吗?”
“因为一个会让你过敏的alpha,没有资格追求你。”霍明渠说,“为了有资格才去做的。”
亦殊:“……”
哭过以后眼睛和皮肤都会干,这样擦一下多少会舒服点,霍明渠把毛巾折起来,捂在他眼睛上,用余温敷了一下:“不是很复杂的手术,也不会影响生活。”
“对你的身体呢?”亦殊闭着眼睛说,“信息素不是很重要吗?”
是很重要,也的确会对健康带来一定影响,但目前都还在霍明渠的承受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