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和霍明渠说许家的事,不问霍明渠和叶宛桢什么时候真正退婚。
他只跟霍明渠说,“去危险的地方会被人担心,所以我不会去”。
然后用这种眼神看着霍明渠,无声地希望霍明渠可以理解他的意思。
理解他的担心,他的请求,理解他希望霍明渠也能懂得——不要去危险的地方,不要做危险的事,因为有人会为此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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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谁会为霍明渠担心?
亦殊吗?
到了现在,亦殊还会为这个标记他、又忘记他的人担心吗?
“已经很晚了,”亦殊说,“我们回去吧。”
他弯腰去拿鞋子,因为脚还湿着就没有穿,看起来是打算就这样走回停车场去,上车后再处理。
但这种沙滩常年无人打理,水冲得到的地方还好说,冲不到的地方说不定会有什么。
所以霍明渠朝他走过去,在亦殊要迈出第一步时,把他抱了起来。
亦殊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霍明渠不想吓到他,用手按了一下他手臂,让他的重心往自己这边靠过来,说了一句:“别动,路上不干净,我抱你到车上。”
亦殊:“……”
亦殊就不动了,抿着嘴唇转开了脸。霍明渠用一只手托着他的腰和腿,另一只手从他的手里接走了他的鞋子。
来的时候脚印是两个人的,回去却只剩下一串。霍明渠今天穿的是一件不太厚的浅灰色衬衫,下摆利落地收在西装长裤里,领子的地方本来是整齐的,但因为亦殊刚才被他抱起来时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有一点乱了。
霍明渠上台阶的时候,亦殊没有忍住,用手臂压了一下那里。
很自然的动作,就算霍明渠注意到了,应该也只会以为他是怕摔下来,不会想到他真正的意图。
这个拥抱——假如这也可以被称为拥抱的话,在霍明渠把亦殊放进副驾时结束了。
亦殊以为这就要回去了,霍明渠却把车开去了隔壁的度假村酒店。
虽然是淡季,酒店也在营业,只是看起来很冷清,没有几个房间亮着灯。
霍明渠停在离大堂最近的位置上,把两边的窗户都锁好,然后让亦殊在车里等他,自己进了酒店。
不到十分钟后他回来,带来了一双客房里的一次性拖鞋。
他把拖鞋放在副驾外面的地上,开了车门,让亦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