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霍明渠也很快查到,王青雪已经去世销户,阮征则因为中风偏瘫,至今还在郊区的疗养院里休养。
也差不多都是那段时间的事。
说实话在生死这样的事面前轻飘飘的道歉实在很廉价,但正因为是生死,所以除了道歉霍明渠别无他法。
经济上的弥补则要容易一些,霍明渠说:“你的工厂如果想恢复规模,我可以提供资金和设备,还有订单。
阮向优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一声,说:“这算什么,补偿吗?”
霍明渠没有说话,阮向优捏碎了烟蒂:“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卷走了阮向优指尖的草叶。阮向优的表情和声音都在这风中显得飘忽。
他说了霍明渠意想不到的话。
“我妈生病是她身体不好,我爸中风不是活该吗?”
“骗别人oga未婚先孕最后自杀,瘫痪也便宜他了。”
好笑的是阮亦殊还每个月都往疗养院寄钱。
阮向优无数次想过如果是他,可能在十四岁以前就会用啤酒瓶敲破阮征的头,让他给自己的妈陪葬。
“工厂也算了吧,”阮向优说,“以前是缺钱没办法,现在不缺了,本来也打算卖掉了。”
他冷漠的态度和他刚才说出的话很难想象是来自同一个人。霍明渠说:“已经有意向人了?”
“怎么,”阮向优又笑了一声,“准备帮我买下来?”
“可以,”霍明渠仿佛就在等他说这句话,“明天我找人上门估值。”
“轮得到你来吗?”阮向优却走到露台垃圾桶旁,把那支碎掉的烟按进了上面的网格里,语调平平地讽刺了他,“真有需要我不该去找许伦?”
霍明渠:“……”
阮向优这句话无疑是在提醒他,许伦才是马上要和亦殊结婚的人,霍明渠能做的所有事他也全都能做到。
但真的是这样吗。
“没别的事就不要浪费时间了。”阮向优已经有点不耐烦。
霍明渠没说话,阮向优还以为谈话结束了,正转身要走,霍明渠却忽然说:“那个alpha是谁?”
阮向优一顿,转头看着他:“什么alpha?”
——那个差点伤害他的,不是霍高轩,而是在他回国以后遇到的另一个,让亦殊对着他说出“所以我到现在也不是很能和alpha独处”的alpha。
霍明渠没说出口,眼底却因为想到这个人而透出不能隐藏的攻击性,阮向优于是反应过来了,他是在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