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之间的性暴力虽然是刑事罪,但如果受害人愿意谅解,对刑期的量定有极大帮助。
霍远川的律师很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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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的时候,语文老师布置作业,写《我的妈妈》。亦殊的笔尖在格子方块上犹豫很久,最终回忆不起谈芝的分毫,胡编乱造地写下了第一句:
[她的头发很黑,皮肤很白,看起来很严厉,但会给我买新衣服。]
这篇作文得了不错的分数,还被老师当着班级同学的面念了出来。
“全文没有用拼音,也没有错别字。开头第一句,黑色头发和白色的皮肤形成了对比,面容的严厉和买新衣服的温柔同样是对比,这是比较好的作文技巧,矛盾的感情也很丰沛——”
作文被评为“优+”,亦殊却没有感到快乐。因为老师要求,大家把自己的作文带回去给妈妈看,让妈妈们也看一看孩子们眼中的自己。
放学后亦殊在座位上犹豫了很久,一直到做值日的同学都要离开,才下定决心,跑去办公室,找到语文老师,告诉她:其实作文全都是编的,他的妈妈早就去世了。
老师很惊讶,但马上反应过来,先安慰了亦殊,向亦殊道歉,说:“不知道你的情况就让你写这种作文真对不起”,接着又问:“但我记得上次家长会,有位女士坐在你的座位上,那是谁?”
“是阿姨。”亦殊说。
一年级的第一次家长会,是王青雪亲自来开的。
老师犹豫片刻,说:“我看你写的人,和她很像,还以为……”
以为那就是亦殊的母亲。
其实她的误会没有错,亦殊的作文就是照着王青雪写的。
头发很黑,皮肤却白到没有血色。
从来不主动和亦殊说话,但会让定时让保姆给亦殊买衣服,零花钱的数额也和阮向优一致。
唯一的区别是,阮向优的试卷、作业,都可以带回去给王青雪签字。但亦殊的作文拿了“优+”,却只能告诉老师:对不起,这些都是我编的。
凭他们的关系,亦殊在她身上投射自己对母亲的幻想,已经足够厚颜无耻,又怎么能拿到她面前去,让她知道?
可那天站在医院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王青雪对霍远川说:我是他的母亲。
不知道谁可以理解亦殊在听到这句话时的心情,不知道谁可以体会亦殊那一瞬间得到的救赎。
就算是霍明渠,应当也无法真正感同身受。
谈芝死的时候,亦殊还太小了,没有理解死亡,于是也没多少悲伤。
可是王青雪死的时候,亦殊已经充分理解了世界的法则,知道死亡是永久的剥夺,是不可追回的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