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快要一个月的时间,亦殊推开咖啡厅的门,找到许伦的位置,坐在了他对面。
许伦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对亦殊笑了笑,说:“喝点什么?”
“水就好,”亦殊说,“谢谢。”
许伦抬手叫来服务员,说:“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没睡好吗?”
亦殊摇头,说:“他要卖工厂吗?”
“昨晚是这样跟我说的。”许伦道,“我想应该是为了换点现金,尽快送你走。”
“还有他也知道,等高轩出来,工厂大概率也开不下去,不如早点卖掉,价格还好谈一些。”
不用他为自己分析这些,亦殊完全可以猜到。
毕竟很多年前,阮征的工厂从欣欣向荣到濒临倒闭,就是高家一句话之间。
“你自己怎么想呢?”许伦说,“准备听他的出国,还是怎么样?”
亦殊觉得他在明知故问。
如果他想要走,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
“如果霍高轩真的要找我,出国也没什么用吧。”亦殊说。
许伦笑了笑,说:“国外管不管用,我不知道。但向优和你们爸爸,总是走不了的。当年要不是你报警,他不会被抓。后来你养母又坚持不肯谅解,他因为这个至少多判了两年。我虽然与他不熟悉,不过可以猜到,他恨你,恨你家,说不定比恨明渠还多。”
不必要他来提醒,亦殊在很多年前已经直面过来自那个人的仇恨。
一审那天霍明渠因为住院没有到场,亦殊坐在受害者席上,完全理解他们之间,不会因为霍高轩暂时进了监狱,就世界太平。
“你上次说的‘合作’,现在还有效吗?”亦殊问。
“当然,”许伦说,“做事要天时地利人和,亦殊,虽然这么说很自私,但我知道,现在是我争取你最好的时机。”
这很自私吗?
亦殊倒是觉得,比起许伦从一开始就坦荡地向他提出这些,拒绝后又反悔的自己更应该被这两个字形容。
“可以问你这么做的理由吗?”亦殊说,“我的原因你已经知道了。”
许伦很温柔地笑了笑,说:“本来我也打算告诉你。”
他抬头,朝店内另一个方向看去,有一个人就朝他们走了过来。
是刚才给亦殊倒水的“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