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渠很低地笑了一声,漆黑的眼睛里又有光点流过:“本来也不要你做。”
“那不行的。”亦殊忍不住凑近他,摸他的眉骨,“一个家里不可以什么都一个人来做。”
霍明渠低头和他贴了贴,像一条大型犬,因为刚刚饱餐过,散发着餍足而忠诚的气息:“我们家可以。”
他是这么说,也一直是这么做。
亦殊来英国后,他一直都是照顾亦殊的那个人。
每天的三餐,换季节时的衣服,家里的大小家务,除非亦殊自己非要参与,否则全部都是他来承包。
甚至钱也是霍明渠在挣。
亦殊知道他和陆景和张延停合作做了一点小生意,经常下课回来,还要在书房里准备资料,忙到很晚。
亦殊想要给他房租,给他餐费,只要一提就会被他按住修理。
有一天因为亦殊提了超过三次,霍明渠直接还给了他三个小时。
中间只给神智不清的亦殊喝了半杯水,还是用嘴喂的。
亦殊迫于他的淫威,只好不再提。
最后是在霍明渠十一月生日时,给他买了一块价值三年房租钱的手表,亲手戴在了霍明渠的手腕上。
“你看上面有日历,”亦殊说,“可以用这个记录我们在一起的时间。”
霍明渠那一天什么都没说,只是吻了吻亦殊的头发。
但从那以后,除了洗澡睡觉,这块表他几乎不再摘下。
即便是在家里休息的时候,他也总是戴着。
像一场无声的践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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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回忆对于亦殊来说还很清晰。
从英国回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亦殊夜里醒来,还会有一种错觉,好像霍明渠就在伸手就还可以触及的地方。
下一秒他就会过来,用温热的身体覆盖亦殊,把他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
但事实是,亦殊早已与他分开,和他各自走过了五年时光,变得和以前不再相像。
那块见证他们感情的手表,也完美地履行了自己的使命,在霍明渠失忆的那一天碎裂,把时间永远静止。
像一个正好的休止符,落在了正好的地方上。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资料你可以直接发给沈总,”亦殊说,“他会再分配的。公司里有其他更熟悉这一块的同事,应该不会交给我。”
霍明渠点点头,没再就这件事说什么。
正好服务员上了例汤,霍明渠说:“先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