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谢谢你,”最后他只能说,“但电话可不可以晚点再挂?”
霍明渠顿了顿。
亦殊正以为他是觉得不方便,霍明渠又说:“我会听到报站,自己开静音。”
亦殊怔了怔,明白过来,说:“好,我现在开——”
他拿出手机,按了静音键。
这对亦殊这里来说其实没什么变化,因为他还是能听到霍明渠那边的声音。
有任何需要的时候,他随时都能把声音打开,对霍明渠说话。
但对霍明渠来说,这样基本就等于是挂了个空耳机。
听不了任何东西,还阻碍周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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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你还是别去图书馆了。”
周一早晨,同桌听亦殊说了李阳羽的事,对此很气愤,又因为知道一点亦殊家里的情况,也说不出“那你找家长啊”的话,只能迂回地给出建议。
“这样你每天就能跟我一块放学,咱们一起走会安全很多。”
亦殊知道他是为自己着想,把下节课要用的书拿出来,笑着说:“能跟你一起走当然好,但我也不能因为他就改变自己的生活啊,对不对?”
同桌很不满,却也知道道理是这样没错,只得千叮咛万嘱咐,要亦殊保证今天早一点从图书馆走,且要是路上再遇到李阳羽,一定不能再顾忌家里的情况,及时报警,亦殊答应后他才放心。
不过这一天李阳羽倒是没有在图书馆出现。
亦殊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放弃,出校门时留了心眼,即便没在公交站见到李阳羽,也依旧选择了人更多的地铁。
地铁会让他到家晚15分钟,好处是人多方便呼救,也更难被跟踪。
亦殊没有戴耳机,和周五那天一样,走到了最尾部的车厢,一边警惕着车厢之间的连接处,一边等着换乘的站点。
周一,安全。
周二,安全。
周三,亦殊的发情期延迟抵达,亦殊早起给自己打了抑制剂,正常出了门。
其实按学校规定,ao的易感期和发情期其实都可以请假,但高中正是青春期的时候,因为这种事请假,很容易成为他人的话题。
亦殊不想被人讨论,好在有抑制剂在,普通的发情期症状基本都可以被遏制。他正常上课,课间和吃饭都与oga们一起行动,甚至更换抑制贴都会去教师们使用的隔离室。
这样李阳羽即便有心,也很难再做什么。
傍晚,图书馆情况依旧。亦殊做好基础工作,没有硬撑着到锁门,和黄老师打了招呼,在六点不到时离开了学校。
还是6号线,最尾部的车厢,坐两站换乘。
但亦殊听到报站,正准备下车时,上面显示的来电是“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