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快,甚至来不及看路,这导致他还没走出两步,就撞上了一个人。
亦殊被撞得退开,还没看清是谁,道歉的话已经下意识说出来:“对不起,你……”没事吧。
最后三个字他消了音。
因为抬头的时候,他发现这个人是霍明渠。
亦殊:“……”
亦殊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一刻。
可能是被李阳羽的行为吓到,他有几秒的时间大脑里都是空白。
反而是霍明渠,在他愣在原地的
=========================
亦殊再次迈出了校门。
傍晚时分,行人和车辆都已经不多。李阳羽一直在等他,瞬间就将他锁定,接着露出笑容,举起一只手,隔着马路,朝亦殊挥舞,仿佛本就是与他约好一样。
他笑得很明朗,亦殊却感觉到针扎一般的冷意。
幸而这时耳机里传来声音,霍明渠说:“不用管,左转。”
他的声音很淡,也很平静,哪怕是那天他独自被关在仓库里时也是差不多的语气。
亦殊被感染到,恢复些许镇定,用气音轻轻应了一声“嗯”。
同时他转身,就像没看到一样,目不斜视地从李阳羽对面走了过去。
李阳羽是什么反应,他看不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上来。
地铁站比公交站远,要走八百多米。
平时亦殊几乎不会过去,好在路还是知道的。
上一次他在学校里找霍明渠,耽误了时间,错过了公交的末班车,最后就是坐的地铁。
一路上有几个路口,亦殊到第一个时,恰好是绿灯,他走过去,到第二个,是红的。
亦殊停下,很难说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到自身后来的目光,落在他的后背上。
是李阳羽?还是霍明渠?
又或者两个人都在?
耳机里还连着线,亦殊轻声问:“霍明渠,你在后面吗?”
“嗯。”霍明渠随意应了一声,简短地说,“30米。”
30米是一个很安全的距离。
既不会被认为是同行,真有什么事也能马上赶到。
“他呢?”亦殊又问,“有跟过来吗?”
霍明渠稍微停了一下,可能是在找李阳羽的位置,两秒后他说:“在小路里,右边,别回头。”
亦殊差点就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了,被霍明渠最后三个字制止,于是装作耳机没有戴好,抬起手按了一下。
他也说不上来这一刻的感受,究竟是紧张还是什么。李阳羽这样的行为,完全就是跟踪。可耳机为他和现场另一个人建立的连接,又冲淡了他对这件事本身的恐惧,让他在心跳很快的同时,又有种奇妙的镇定。
绿灯了,亦殊继续走,霍明渠突然说:“第几次了?”
“第二次。”亦殊有点意外他会问这个,轻声答道,“周三的时候他来图书馆了,后来也是在公交站等我。那次我打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