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就在这一刻静止了。
有大概几秒钟的时间,亦殊站在原地没有动。
大脑里产生一种奇妙的失重感,像坐上跳楼机,升到最高的那一刻。
因为预知到接下来的坠落,呼吸和心跳都变得缓慢。
那人走到他面前,停在距离他不到两步的地方。亦殊看到他漆黑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看到雪花落在他的发间。
视线相对的刹那,听到他说:
“是你。”
两个简单的字,组合出了很多的言下之意。
亦殊没有马上反应,倒是司机立刻站了起来,有点紧张地问:“两位认识?”
“嗯。”霍明渠说,“以前的同学。”
司机一愣,说:“同学啊……那真是巧了。”
巧吗?应该是吧。
两个五年未见的人,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相遇,除了这个字,似乎也找不到其他形容。
亦殊动了一下,把有一点发僵的手抬起来,放进了羽绒服的口袋。
霍明渠下车后就一直看着他,当然看到了这个动作。
夜晚,又在下雪,气温对oga来说确实太低了。
霍明渠略过寒暄,低沉的声音问他:“有没有哪里受伤?”
oga的下巴有一小半被羽绒服的领子遮住了,霍明渠看到他嘴唇微微张开,正要说话。
但在他真正发出声音前,身后传来了另一道询问:
“——明渠,是有什么难办的吗?”
是叶宛桢,见霍明渠突然下车,以为是撞到了什么重要的客人,也跟了过来。
“叶先生,”司机怕叶宛桢抓自己错处,主动解释:“不难办的,是少爷遇到了同学。”
“同学?”叶宛桢露出疑惑,他是看过宾客名单的,先不说今晚的客人里,应当没有霍明渠的同学才对。
他朝对面的人望过去。
第一眼,他注意到那应该是一个oga,长得是不错,但穿着很一般,和后面的车一样普通,不像是他们会邀请的客人。
第二眼,他发现这个oga有点眼熟,是在哪里见过……
几秒后,叶宛桢惊讶道:“是你!”
和霍明渠一模一样的话,语气倒是差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