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刘百会猛一拍桌:“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月慈登时把剩下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
虽然陈琉儿已经跟他们解释过事情的原委,但刘百会还是看闻鉴怎么看,怎么不爽,明明好端端的一张干净俊秀的脸,落在他眼里就跟奇形怪状的山匪没什么区别。
他目光挑剔地又将闻鉴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道:“你先前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如今倒是没人伺候了,才找了我家月慈来……”
二舅母推了他一把:“瞎说什么呢,我看这孩子日日都有帮忙,干活一点都不含糊,”她盯着闻鉴,倒是越看越满意,眉眼带笑道,“还有这张脸,老婆子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俊的,还是咱家月慈会挑人,比先前我选的那些都好多了。”
刘百会冷哼道:“脸俊能当饭吃不成?”
月慈在一边忙不迭大地点头,他忍无可忍又拍了桌子,“你还敢点头!”
于是月慈又开始连连摇头,把刘百会气得不轻。
闻鉴起身道:“二舅,可否借一步说话。”
刘百会怒目圆瞪:“喊谁二舅呢!”
话虽如此,他还是起身,跟闻鉴一同步入后院。
舅母有些担忧地过来拉住月慈:“不会出什么事吧?你二舅那个臭脾气,钟耳病才刚好,别又打了起来。”
月慈不以为然道:“放心吧舅母,他有分寸。”
——
闻鉴回头的时候,看到刘百会已经撸起了两只袖子,一副随时准备送他上天的架势看着他,像是在问还有什么遗言。
闻鉴倒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请您答应这门婚事。”
刘百会嘴角一抽,好像马上就要动手:“说的什么屁话。”
闻鉴道:“如果没有月慈,我会死。”
刘百会指着自己的脑袋,不屑道:“看到这是什么了吗?它不是个摆设,里面也没有水。男人成亲前说的那点话,我能不清楚吗?你想以此说服我,简直痴心妄想。”
“那您是怎么娶到舅母的?”
刘百会:“……”
闻鉴慢悠悠道:“我没有任何想要辩解撒谎的意思,月慈自小失去了父母和姐姐,虽然后来还有你们陪她,但总归是不一样的。”
刘百会不满道:“能有什么不一样,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是她的家人?”
“不,你们当然是她重要的家人,所以她会害怕,无论如何心里总有层担忧会拖累你们,但我不一样,我的这条命是她的,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会同她一起。”
刘百会沉默半晌,原本高抬的头颅低了几分下去:“这孩子性子倔强,总是习惯一个人单打独斗,无论我和她舅母告诉她多少遍她的身后还有我们在,她都不会同我们一道……倘若……”
他感觉喉咙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倘若真的有个人能陪着她,或许我和她舅母都能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