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
舒钧道:“只隐约记得这个名字,对了,寻踪者是什么?”
二人御风而行,前往宁宜城,叶凝辞顺带为舒钧解惑。
他说了一些,想了想,但还是没有把上神支撑天地的事情说出来。
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自己曾经还有三位对她很好的姐姐,那也就没必要让她现在再记起来,她们都死了。
正如舒钧所说的,有些伤害,一次就够了,不需要在现在再补足一次,因为她总会想起来。
当年血祭,同安城是为数不多躲过的城,如今与当初并无太大不同,但宁宜并不是,宁宜城变化很大,几乎找不到当年熟悉的模样。
她们准备去曾经宗泽摆算命摊子的那个地方,叶凝辞本以为,她们应当是找不到她的,谁知道宗泽竟然还在原处。
宗泽已经不再是少女模样,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纪,正在算命摊子前对一个男子侃侃而谈,“你其实有大富大贵之命,但切记,要对女儿的夫郎好一些,吵闹容易冲撞了这份福气……”
男子连连点头,给了她几块碎银子,道:“多谢多谢,承你吉言!”
宗泽并未收钱,她将钱递回给那个明显并不富裕的年长男人,道:“留着吧,买点肉吃,给孩子,也给自己。”
男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舒钧与叶凝辞均隐着身,见到这一幕,舒钧道:“我应该不认识她。”
记忆中,她可不认识这种又会算命又善良的人,而且,她总觉得寻踪者,应该也不该是这样的。
叶凝辞道:“我也觉得我快不认识她了。”
那个见面就将金铃铛换成假铃铛的人,怎么会白给人家算命,给钱都不要?
“唉,大家都很辛苦啊。”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从后面跑过来,将手上的糖葫芦递给宗泽一个,道:“多给了卖糖葫芦的小姐姐两个铜板,没关系吧?
宗泽接过一个糖葫芦,道:“都很辛苦?那你怎么看不到我的辛苦?我辛辛苦苦出来摆摊赚钱,你不珍惜拿去买糖葫芦就算了,还要多给人家两个铜板?”
宗泽咬了一个糖葫芦,三下五除二吃完,继续道:“你也知道,我一天也赚不了多少钱,你这样花下去,我可能真的就要养不起你了。”
闹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她一口一个糖葫芦吃得很快,宗泽才吃一个,她便已经吃了三个,含糊道:“可是,我那天看到,你把一个卷宗给别人看,她给了你好多好多的金子。”
宗泽要养活无上斋众多人,用的钱自然不可能是她每天摆摊赚来的。
无上斋消息极多,宫廷秘史,过往辛秘,江湖传说,没有什么无上斋查不到的,宗泽做得主要还是消息买卖的生意。
天色已经不早,要收拾摊子回家了。宗泽边收拾边道:“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知道那点金子有什么用吗?”
闹闹眨了眨眼,道:“买很多很多糖葫芦。”
宗泽揣着手向无上斋的小巷走去,她悠悠然对跟在身边的闹闹道:“仔细牙疼,算了,你也吃不了几天了,等天气暖和,就没有卖糖葫芦的了。”
……糖葫芦?
舒钧看着一大一小走远的两个人,微微眯了眯眼睛,糖葫芦……记忆力有一个人,也是买了两串糖葫芦,本来准备给她一个,后来不记得是为什么,那人就一个人都吃了。
那个人,是叫──
舒钧一字一顿叫出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曲清辞?我认识这个人,是吗?”
她最先想起来的,居然是这个名字?
叶凝辞侧头看她,笑问道:“你确实认识她,不过,她还有一个名字,知道是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先码一点,还是不太舒服
明天如果好一点了,就多更点,不好就……最少三千吧
九重天华宴之上,有素雅男子说,仙界没有曲清辞,倒是有一个上仙,叫做曲清怀。
舒钧问道:“难道是曲清怀?你就是曲清怀吗?”
叶凝辞惊讶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她怎么会记得曲清怀这个名字?
叶凝辞记得,他从未和她说过的。
“是一个男人和我说的,”一旦有了一个突破口,许多事情再回忆起来,便会极其简单,“湘果……宴,是有这么一个名字吧。”
叶凝辞点点头,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好奇她将会说些什么。
舒钧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才继续道:“在宴会上,有人与我说的,好像是在挑拨离间,应该是叫真一。”
她垂眸看向他,认真道:“但是我没信他,我想当时,我应该是想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