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烨音道:“这不过是我听到的传言而已,我随便一说,墨王也随便一听罢了。”
墨池转身看向烨音,隔了两息,他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你想看便给你看。”
说着他手上出现了一个长卷轴,墨池随手丢给了烨音,看上去毫不在意,嘴上却道:“狐王可要拿好了。”
烨音稳稳地接住画轴,而后解开垂绳,缓缓拉开了画,那画极其清晰,宛如真实再现,上面画着一人,正对着桃树枝上的一条墨色小蛇浅笑。
那般容姿绝色,不是舒钧是谁?
烨音仔细端详片刻,才道:“不亏是上神,传言总归是有些浅薄了,直到真的看见……”
她没说完,又将画轴卷了回去系上,待想到刚才画上见到的墨色小蛇,直接笑道:“不知我可有幸,能将这副画带回去,好好观赏几日?”
传言墨池深爱舒钧上神,对待画如待珍宝,想来是不会给她的吧。
熟料墨池笑笑,不甚在意地挥手道:“狐王想拿便拿回去吧,记得还我就好。”
“累了……”墨池抬手轻轻打了个哈欠,对烨音道:“既然已经看到了想看的,现在,你要么上来和我一起睡,要么就走吧,别打扰我了。”
说着他又躺回塌上,也不在意露出了多少肌肤。
烨音握着画卷,沉默两息后说了告辞。
舒钧一直在一旁看着,当烨音说到墨王将她放在心上几千年的时候,便直接皱起了眉头。
舒钧实在是没想到,墨池对她居然有这种想法。
还有……
这个墨池,他到底是谁?
她们有见过吗?
舒钧上神细细回忆了一下她漫长的神生,还没回忆到一半,便看到了那副画。
画上的场景极其熟悉,正是在钧华山。
然而哪怕对着这般熟悉的场景,舒钧也没回忆起来,画上这画面,到底什么时候发生过?
眼见着烨音已经要走出殿门,再联系到白日里宗泽的异常,和她所说的三道爪伤……
舒钧毫不犹豫跟着烨音走了,明显狐王疑点更重,至于这个墨王,等她想起来是谁再来也不迟。
墨池侧身躺着,拿手撑着下巴,闭着眼睛在养神,一直等烨音离开许久,他才慢悠悠睁开了双眼,而后站了起来。
此时墨池手上拿着一副和方才画卷外表一模一样的画轴,他小心翼翼地拿着,而后慢慢打开了。
那画上所画与方才烨音拿走的那副相同,只不过细看便能看出,这副竟比那一副更显精细,画里的人仿佛下一秒就能活生生跳出画一般。
墨池看着画上的白衣女子缓缓笑了,他珍重地在画上落下一吻,呢喃道:“上神……”
舒钧上神对此丝毫不知,甚至转头就把才见过的绝色美人给忘了个大概。
她一路跟着烨音回了宫殿。
只有狐王对她进入妖界有反应,其他的妖还是如平常一般惬意,再加上宗泽所说的爪痕也是能对得上狐爪伤痕的,看来有极大的可能,始作俑者就是狐族。
然而烨音一出墨池的宫殿便将画收了起来,回到自己的地方后立即便睡了,再也没有其他异常。
舒钧又看了片刻,转身直接回到了方淼给她们三人安排的住处。
曲清辞与宗泽还在等着,没有入睡。
舒钧进去后撤去隐身,曲清辞立即看了过来,她斟了一杯茶水,递给舒钧,问道:“上神你知道些什么了吗?”
舒钧接过茶水坐下,和她们二人将方才看到得大致说了一下,不过倒是将狐王说墨王心悦于她的那段对话省了,毕竟墨池后来不也是道,只是见过几面么?
思及此,舒钧还是没回忆起来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那条小蛇。
曲清辞看着舒钧,正在认真听她讲话,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她的不对,“上神,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和我们说?”
而且……
墨王?还存着上神的画像?
白日她们几人所坐得地方虽然离高台中心很远,但曲清辞身为仙人,自然能看清那几人,当她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便觉得有些不对。
他和她现在伪装的这个样子,实在是真的有几分相似。
舒钧闻言直接道:“没有,所以我怀疑这事很有可能是狐族所为,但是并不确定。”她喝了一口茶水,问宗泽,“你是见过自己颈上的伤口?能画出来给我看看吗?”
“见过是见过,我也能画……”一旁的宗泽闻言有些为难道:“但是我见到的时候,已经是我之前那具身体死去之后的四五天了,南成天气又热,尸体腐败,我见到的时候已经不成什么好样子了,只能看出有三道伤口,别的真的不好判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