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翻书极快,光顾着找关于上神的记录了,对寻踪者的解释也没细看。
正待她要细问,内间的银邪推着轮椅自己出来了。
她只将轮椅推出了内室门口一点,而后将手上的银质瓶和棕绿色壳一起扔向了舒钧,“好了,带着你的人,快走吧。”
舒钧单手将瓶子接过,瓶子刚触到她指尖便直接消失,而后她又接住壳,问道:“你知道是谁杀了她,是吗?”
银邪朝纪凉招招手,示意她过来,而后她看向舒钧:“不知道。”
银邪的两手肘间在木椅把手上,双手手指交叠放于腹前,道:“你既然是替仙界查案,便去查吧。”
她声音沉凉,没什么感情地第四次对舒钧慢慢道:“我不问世事。”
纪凉已经过来,见舒钧还要说什么,银邪抬手打断,“我已经帮你了,你若再逼我……可就过分了。”
舒钧收起壳,微点头道:“多谢你,告辞。”
眼见着舒钧几人已经离开,纪凉问银邪:“师父,你明明就知道那日杀人的是一只五尾狐狸,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银邪道:“因为她是上神。”
纪凉闻言更疑惑了,“您不是说上神是世间最值得尊敬的存在吗?为什么还要瞒着她呀?”
“是啊,”银邪双手推着木轮椅,方向向着柜台,“可上神该是三界所有人的上神,不仅仅是仙界的。”
纪凉抬手推上了木椅后沿,边帮银邪推轮椅边道:“纪凉不懂。”
“你族若一直苟且偷生,人人喊打,族内又是竞争激烈,弱肉强食,可其它族的人,却自有领地,相处和平,你会觉得不公平吗?”
已经到了柜台前,纪凉收回了手,“会……会吧……师父是在说妖族?”
“是,”银邪道:“所以它们可能错了,也可能没错。”
纪凉歪头又问:“可都说妖族生性嗜血,野蛮不堪教化,若是让它们成事,那三界其他族,不就会生活得水深火热吗?”
银邪笑笑,“纪凉,你还小呢……很多时候,好与坏都是错,又都是对的,只看你站在哪一边罢了,而我们……”
她微微摇头,“我们不站在任何一边,因为三界,众生平等。你我只看着就好了。”
银邪还有一句话未与纪凉说。
舒钧上神,其实也本该如此。
舒钧上神如今正带着曲清辞与宗连往妖界边境赶。
因为腾云驾雾速度快,怕宗连的身体扛不住,曲清辞给她套了个防风罩。
一路上曲清辞还在问宗连:“宗泽,寻踪者……到底是什么啊?你又是怎么到了新的身体啊?真的真的没有见到是谁杀了你吗?”